他的话语像冰刀子，直戳人心。
我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合卺酒，然后也给他满上。
“我只想要安稳。”
我将酒杯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王爷您，是全京城最‘安稳’的选择。”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充满了不屑。
“安稳？”
显然，他不信。
一行字幕飘了出来。
“谎话连篇，她的眼神不像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下一秒，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偏头，一枚黑色的棋子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咄”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身后的墙壁。
若是再偏一寸，我的脸上就会多一个血窟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却未露出丝毫惊慌。
我甚至还端起酒杯，对他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王爷好身手。”
我放下酒杯，又为他斟满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
“夜深了，想必王爷也累了，喝杯茶解解乏吧。”
我的镇定，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沉默了更久。
这一次，他终于“正视”了我。
虽然隔着白绫，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有点意思。”
字幕再次出现，带着玩味。
他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我倒的那杯茶，慢慢地品着。
那一夜，我们分床而眠。
他在里间的床上，我在外间的软榻上。
一夜无话。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4
按照宫里的规矩，新婚第三，我要带萧长渊入宫，给皇后敬茶。
这名为敬茶，实为羞辱的戏码，我早有预料。
皇后的凤仪宫里，各宫有点位份的妃嫔都到齐了。
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言笑晏晏，看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我和萧长渊跪在地上，他依旧沉默得像一尊木偶，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我捧着茶盘，恭敬地将茶递给皇后。
皇后并没有接，而是端详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慢悠悠地说：“四皇子妃真是好福气，能嫁入皇家，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低眉顺眼：“是，儿臣谢母后恩典。”
一旁的贵妃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直直地撞向我。
我手中的茶盘一歪，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辣的刺痛瞬间传来，手背立刻红了一大片。
“瞧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贵妃夸张地用帕子捂住嘴，“弟妹，你没事吧？”
皇后假意斥责道：“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我说：“既然茶洒了，就再去泡一壶来吧，这次可要当心些。”
这便是惩罚。
所有人都看着我的笑话，等着我哭泣或者失态。
萧长渊从头到尾都像一尊雕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二皇子萧长风走了进来。
他像是踏着祥云而来的救世主，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四弟妹的手怎么烫伤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