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她说“忘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截了图。
这是第一层。
5.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回忆。
认真地、仔细地回忆过去两年的每一次“意外”。
第一次，结婚半年。青菜里的花生碎。
“忘了。”
第二次，结婚八个月。凉拌菜里的花生酱。
“拿错了。”
第三次，结婚十个月。花生饼。
“没注意看配料表。”
第四次，结婚两年。花生豆浆。
进了ICU。
四次。
每一次都是花生。
每一次她都有借口。
前三次量小，我及时发现，没出大事。
第四次，她把花生直接磨进豆浆里。
看不见，闻不出来，喝下去才反应。
这不是忘了。
这是一次比一次下手重。
第一次试探：行不行？
第二次试探：这个量够不够？
第三次试探：她能不能发现？
第四次动手：磨进豆浆里，看不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这不是过失。
这是蓄谋。
6.
我给闺蜜林可打了个电话。
“可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可是我大学室友，IT公司的。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苏念，你报警了吗？”
“还没。我需要证据。”
“你要什么证据？”
“她手机里的搜索记录。”
两天后，婆婆去跳广场舞。
林可来家里“看我”。
婆婆走之前，把手机落在了茶几上。
她出门后，林可拿起手机。
婆婆的手机没设密码。
浏览器搜索记录——
“花生过敏反应”
“花生过敏严重吗”
“花生过敏会不会死”
“花生过敏致死量是多少”
搜索时间：豆浆事件前一个星期。
林可截了图，发给我。
我看着那四条搜索记录。
“花生过敏会不会死”。
一个字一个字看。
花生。过敏。会不会。死。
她搜了这个。
在给我磨花生豆浆之前一个星期。
她搜了“会不会死”。
然后她磨了那碗豆浆。
然后她端到我床前。
然后她看着我喝下去。
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喘不上气。
三秒之后才打120。
林可在旁边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苏念，这不是过失。”
“我知道。”
“这是故意伤害。”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四条搜索记录。
“我还差最后一个证据。”
7.
那天晚上，陈远在客厅看球赛。
他的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上，正在充电。
微信有条消息弹出来。
我本来没想看。
但弹出来的名字是“妈”。
我拿起手机。
最新一条消息：
婆婆：“你看她最近什么态度？有没有怀疑？”
陈远没回复。
我往上翻。
豆浆事件当天。
婆婆：“出事了，120来了。”
陈远：“多严重？”
婆婆：“进ICU了。”
陈远没回复。
过了两个小时——
陈远：“妈，以后别搞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