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不是答案,是确认。
确认我还在。
可我已经不在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到很晚。
凌晨一点左右,我在测试过程中突然一阵发晕。
不是疼,是空。
像是血一下子被抽走。
我扶住桌沿,等那阵感觉过去。
同组的同事注意到我脸色不对。
“银工,你是不是该去体检了?”
“没时间。”
“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对。”
“更重要。”
他没再劝。
第二天开始,彭瑞兰联系我的频率明显变高。
理由五花八门。
孩子的作息。
家里的水电。
一份找不到的合同。
我每一条都回。
只回必要的信息。
多一个字都没有。
她开始不安。
这种不安,很快传到了张连毅那里。
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我接了。
“银工,彭总最近情绪不太好。”
“你想说什么?”
“她其实……还是在意你的。”
“那是她的事。”
“你这么冷处理,对她不公平。”
我停下脚步。
“你现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是她的助理。”
“那就别越界。”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张连毅在公司公开和我起了争执。
起因很小。
一个资源调配的问题。
他坚持要优先给市场部。
我否决了。
“这是技术,不是公关活动。”
“但彭总那边——”
“我负责。”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他脸色不好看。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就可以不管她的感受?”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头看他。
“公事。”
“你这是情绪带进工作。”
“你也是。”
他张了张嘴,被负责人打断。
“够了。”
会议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晚上回酒店,我在电梯里又是一阵眩晕。
这次持续得更久。
着墙,等数字一层一层跳。
回到房间,我吞了两片止痛药。
不是因为疼,是为了能睡着。
第三天清晨,我接到彭瑞兰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
“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刚亮。
城市开始运转。
“彭瑞兰,”我说,“你现在问这个,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挂断电话,洗漱,出门。
我没有回头。
04
那通电话之后,彭瑞兰安静了两天。
不是彻底消失,是那种刻意收敛后的空白。
没有再用孩子、文件、琐事当借口。
这种安静,比频繁出现更让人不适。
第三天傍晚,我刚结束一组关键测试,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
不是敲,是直接推。
我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
没有助理,没有司机。
一身风衣,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乱。
她显然是临时过来的。
“你有时间吗?”
她站在那里,语气很轻。
“十分钟。”
她点头,反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