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还以为,我只是在赌气。
03
第四天早上,我回了一趟原来的房子。
不是为了见人,是为了拿剩下的东西。
门锁的密码没换,我输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屋里很整洁。
太整洁了。
像是刻意收拾过。
玄关的鞋柜里,我的鞋少了一半。衣帽间里,只剩下几件不常穿的衬衫。书房的书架被重新整理过,我常用的工具箱不见了。
彭瑞兰做事一向这样。
要么不动,一动就清理得净净。
我拉开抽屉,把证件、备用硬盘、几份纸质资料装进包里。
动作不快,但很明确。
没有翻看任何旧物。
也没有停留。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客厅。
墙上的合照还在。
她没摘。
但我没有多看,直接关门。
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你回家了?”
彭瑞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急。
“拿东西。”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必要。”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把什么拿走了?”
“我的东西。”
“你非要分得这么清?”
我没接这句话。
她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不吃。”
“银时——”
我把电话挂了。
不是情绪,是效率。
进实验室前,我把手机调成了只接紧急来电。
进度已经被压得很紧。
任何无关的扰,都会被自动排除。
中午的时候,行政部给我送来一份补充清单。
家庭关联的所有物品、账户、权限,都已经完成剥离。
我扫了一眼,签字确认。
流程走完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感觉。
下午三点,彭瑞兰直接出现在实验楼。
这一次,她没有等我下班。
她站在作台旁,看着我调参数。
“你真的把东西都搬走了。”
她用的是陈述句。
“嗯。”
“连书房也清了。”
“书是我的。”
“那些是我们一起买的。”
“钱是我出的。”
她噎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细节上较真。
以前我不会。
以前她说“算了”,我就算了。
现在不会了。
“你这是在我吗?”
“没有。”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
“我已经按你要的做完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拉扯,是结束。
张连毅在门外敲了敲门。
“彭总,会议要开始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一点。
彭瑞兰没动。
“你先过去。”
张连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门关上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她忽然问。
“计划什么?”
“离婚。”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