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我开始收拾陈司远的东西。
衣服,鞋子,剃须刀,游戏机……七年时间,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我找了几个大垃圾袋,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扔进去,一点不留。
收拾到书房时,我在他抽屉最里面发现了一个旧手机。
充上电开机,居然还能用。
相册里全是苏婉和孩子的照片,时间从五年前开始。
最新的几张是上周拍的,苏婉挺着肚子,陈司远搂着她,两人笑得一脸幸福。
还有聊天记录备份。
我点开他和苏婉的对话,一条条看下去。
【2020年3月15】
苏婉:老公,今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陈司远:辛苦了老婆,等我晚上回去给你炖汤
那天是我生,陈司远说紧急要加班,给我转了一千块钱让我自己买礼物。原来他是去陪苏婉产检了。
【2021年9月16】
苏婉:老公,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八十万
陈司远:明天钱到位就买
第二天,我给他转了五十万。
【2022年6月20】
苏婉:林晚今天又找你了吧?烦死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陈司远:别理她,等我把她爸那边资源榨就分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继续往下翻。
【2023年5月,我妈病重住院时】
苏婉:你晚上还过来吗?
陈司远:不来了,林晚她妈快不行了,我得在这边装装样子
苏婉:那你明天来吗?小宝想你了
陈司远:来,等她妈一断气我就过去
我关掉手机,走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就是恶心,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的恶心。
原来我妈去世那天,陈司远红着眼眶说“晚晚,以后我照顾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怎么快点脱身去陪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脸色苍白,但眼神是冷的。
不能哭。
哭就输了。
我把旧手机里的所有资料都备份到电脑上,然后清空。
这个手机,连同陈司远的所有东西,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4.
陈司远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就来了。
眼睛通红,一脸疲惫,显然一晚上没睡。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他和苏婉的房产证复印件。
一份是他这两年的银行流水,我用红笔圈出了所有大额转账——其中至少三十万说不清去向,估计是给了苏婉。
“坐。”我抬了抬下巴。
陈司远没坐,直接扑通跪下了。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开始哭,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是,我不是人,我辜负了你……”
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犯了大错,都是这样,下跪,哭诉,扇自己耳光,说多爱我多后悔。
以前我会心软,现在只觉得恶心。
“起来。”我皱眉,“别演了。”
陈司远愣了一下,擦擦眼泪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晚晚,你听我解释。当年你去国外进修一年,我太想你了,有一次喝醉了,把苏婉当成了你……就那么一次,她就怀孕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表情:“她非要生下来,我爸妈你也知道,一直催我结婚生孩子,我实在没办法,才跟她领了证。但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