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保险是我婚后第二年买的，江枫亲自陪我去的保险公司。
当时他说：“万一我出事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说：“那我也给你买一份，受益人写你。”
他说：“好。”
现在看来，他当时就在算计我的命值多少钱。
周曼眼睛亮了：“500万？那我们岂不是……”
“嗯。”江枫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加起来差不多2000万，够我们下半辈子过好子了。”
“那你爸转走的那180万呢？”周曼问。
“我明天去要。”江枫说，“他不会不给的，毕竟是我’死去’的老婆留下的。”
“那就好。”周曼靠在他怀里，“枫哥，你真厉害，三年就赚了2000万。”
“那当然。”江枫得意地笑，“我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是个肥羊。”
“哦？”周曼来了兴趣，“说说看？”
江枫点了烟，陷入回忆：
“三年前，我在酒吧遇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但眼神傻乎乎的，一看就好骗。”
“我故意过去搭讪，她居然信了。”
“后来我知道，她家里出了事，父母离婚，她一个人跑出来散心。”
“我就抓住这个机会，对她嘘寒问暖，没几天她就把我当救命稻草了。”
周曼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她名下有套房子，还有不少存款。”江枫弹了弹烟灰，“我就想，既然这么好骗，不如娶了她，慢慢把钱套出来。”
“所以你就跟她求婚了？”
“对。”江枫点头，“求婚那天，她哭得稀里哗啦，说我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当时就想，傻女人，等把你榨了，看你还哭不哭得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个“傻女人”，是我。
是那个在求婚现场哭着说“我愿意”的我。
是那个为了他，放弃工作，放弃朋友，放弃一切的我。
周曼竖起大拇指：“厉害！那结婚后呢？”
“结婚后更简单了。”江枫吐出一口烟，“我就各种PUA她，说她不会赚钱，说她配不上我，说她要多学习。”
“然后她就心甘情愿地把钱给我了？”
“对。”江枫笑了，“每次转账，她还会问我’够不够’，生怕我在外面受苦。”
“哈哈哈哈！”周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也太蠢了吧？”
“可不是。”江枫掐灭烟头，“这三年，她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全转到我爸名下了。”
“现在她死了，这笔钱，加上房子、车子、首饰、保险金，全是我们的。”
“枫哥，你真是太聪明了！”周曼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枫搂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我关掉了监控。
手机屏幕黑了，倒映出我的脸。
苍白，冷漠，像个死人。
可我还活着。
活得清醒，活得彻底。
小雅在旁边哭成了泪人：“林歆，他们太过分了！我们报警吧，告他们诈骗！”
“不。”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报警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想怎么办？”
“葬礼。”我看向窗外，“三天后的葬礼，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