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白裙子,和今天姜岁在订婚宴上穿的那条。
一模一样。
“林婉小姐,是救护车到了之后才赶到的。”
所有的谎言,在铁证面前轰然倒塌。
裴妄感觉心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他恨了五年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报复了五年的人,是为了救他才变成废人。
他今天着下跪磕头、着哭丧的人。
是用命给他凑了手术费。
“姜岁。”裴妄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想起姜岁在台上说的那句话。
“裴先生,钱货两讫,我不欠你了。”
她确实不欠了。
是他欠她一条命,欠她一双手,欠她一生。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答的声音。
我没死成。
我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裴妄。
他坐在病床边,急切的和我说:“你终于醒了!
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你为什么不说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了另一侧。
我不想面对他的悔恨,那比他的羞辱更让我恶心。
我想逃离,但是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裴妄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每天都会和我道歉,意图取得我的原谅。
我始终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七天后,我的身体恢复了点力气。
趁着裴妄出去买饭的时候,我逃出了医院。
裴妄回到病房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铺,而我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他对着护士怒吼。
裴妄疯了。
发了疯似得找我!
“封锁出城的收费站!查所有的监控!她身体那样,走不远的!”
“联系全城最好的医疗专家团队,随时待命!”
这一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乞求者。
他怕我死了!
那他这一辈子就得活在愧疚中!
很快传来了消息。
一辆黑色面包车,在医院旁边的加油站接了一个穿长风衣的女人。
“定位!马上给我定位!”
高速路口。
裴妄的车队拦停了那辆黑车。
车门打开,裴妄走了下来。
我也决定下车好好跟他谈一谈。
他没穿外套,在大雪天里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脸色比我还苍白。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岁岁。”
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裴总,钱货两讫,我不欠你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裴妄眼眶通红,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