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
裴妄烦躁地扯松领带。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你是家属？病人情况很危急。
严重的胃癌晚期，伴随消化道大出血。
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能不能挺过今晚都不好说。”
裴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胃癌？长期营养不良？
医生，你说清楚点。
她五年前拿了五十万分手费，怎么可能营养不良？”
医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把X光片拍在灯箱上。
“她的胃壁薄得像纸！这是长期饥饿和廉价饮食造成的！”
医生又指着那张触目惊心的骨骼片说道。
“粉碎性骨折，神经离断，骨头畸形愈合。
里面还有两块金属碎片没取出来，这应该是受伤的时候没有得到治疗。
这种陈旧伤，按骨痂钙化程度看，至少有五年了。”
“五年？”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缩，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她的手是五年前废的？”
“没错。”医生肯定道。
“而且看伤口的挤压痕迹，像是被重型机械或者重物硬生生夹断的。
当年她没做手术吗？这得多疼啊！你们家属不知道？”
裴妄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五年前。
车祸。
硬生生夹断的。
时间点、事件点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裴妄的大脑一片混乱。
五年前裴妄母亲不同意他和林婉结婚，给了林婉五十万分手费。
在离开的时候裴妄经历了一场车祸。
救他的是林婉，因为他醒来时林婉守在床边。
而姜岁拿着他母亲给的一张五十万支票走了。
可林婉的身体好好的。
拿着巨款去享福的姜岁却废了一只手，落下一身病。
还穷得营养不良？
这在逻辑上本说不通。
裴妄的手开始发抖，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慌笼罩了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电话：“查！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真相！
查姜岁这五年所有的就医记录、银行流水。
还有，重新调阅五年前我出车祸那天的所有监控和出警记录。
我要最原始的文件，不要林婉给我的那些。”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裴妄很忐忑。
半个小时，裴妄的电话响了。
在这个时代，只要有权势，查清这些事太容易了。
特助赶到医院时，手里捧着iPad，脸色惨白，不敢直视裴妄的眼睛。
“裴总，查到了。”
“说。”裴妄死死盯着急救室的灯。
“第一，资金流向。”特助滑开屏幕。
“那张五十万支票，在入账后的第十五分钟，就全额转出了。”
“转给谁了？”
“转入了裴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账户。
那是您当时手术和ICU的费用。”
裴妄身形一晃，扶住了墙壁。
“当时裴家大乱，您的账户被冻结，林婉小姐说钱是她凑的。”
“其实，是姜小姐交的。特助声音越来越小。
第二，车祸现场。”
特助调出一张模糊的现场勘查图，那是警方内部档案。
“当时车辆变形严重，油箱漏油。
照片显示，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在徒手掰车门。
她的右手，当时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特助放大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