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国际酒店三人间,三万八。
珠宝专柜,八万。
迪士尼度假区,一万。
一笔接着一笔,都是我没见过的数字。
贺凛虽然是公司老板,可这些年永远都是“公司上升期”,他的钱永远都要投进,只给我留几千块生活费。
我想着忍一忍,等有回报了,子就会好起来。
可实际上他一直都过着富裕的生活,只是陪他过好子的人,不是我。
晚上九点多,贺凛才带着乐乐回家,语气里带着无奈:
“表彰会结束之后,老师组织我们一起聚餐,刚吃完。”
“老婆你吃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礼堂里其他家长聊起过,晚上没安排聚餐,要各自带孩子庆祝。
那你们又去了哪里,和谁一起吃了饭?
我攥着沙发垫,旁边乐乐在打哈欠。
“我好困,我想睡觉……”
“乐乐,想吃冰激凌吗?”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可以吗,想吃!”
“乐乐!”
贺凛突然呵斥一声:“一天只能吃一支!”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说错话,话锋一转:
“晚上老师奖励他吃了一支,你说的,他不能多吃。”
乐乐也点着头:“对,对。”
父子俩去洗漱了,我的太阳嗡嗡作响。
我的儿子才六岁,却已经和爸爸串通好,为了别的女人而欺骗我。
那我因为家务和育儿而丢掉的财务工作,逐渐远离的朋友,被消磨掉的兴趣爱好呢。
这些年我的付出,真的一文不值吗?
3
次,我以乐乐姑姑的身份,加了老师微信。
过去三年的亲子活动我都没参加过,可在老师朋友圈,乐乐的身边都有贺凛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总是身穿红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挽着贺凛的胳膊。
两人笑脸盈盈,为乐乐打气。
甚至有一个视频的角落,贺凛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我像是自虐一样,一遍遍反复观看这两秒钟,直到心底的痛楚转为麻木,最后只剩平静。
晚上,我热了牛送进书房:
“乐乐的作文我还没看,你拍照了吗?”
贺凛手指一僵,随后才说:
“作文都留在幼儿园了,小孩子的流水账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一室寂静。
我瞥向文件收纳箱,下面的纸袋已经不见了。
他送出去了。
用力掐住大腿,我说:
“明天乐乐生,又是周末,不如带他去迪士尼玩玩。”
贺凛终于抬起头,一脸歉意:
“老婆,我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去出差,乐乐也约好了去朋友家,我一早送他去,然后直接去赶飞机。”
“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大腿像是被我掐破了皮,已经平静的心也重新入细针,浑身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疼。
出了书房,我去找乐乐。
“乐乐,明天过生,你想要什么礼物?”
小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
“爸爸不是说礼物都放到新家了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新家?”
他急忙又钻回去:“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双腿越来越僵,我扭头冲出了房间。
我拜托老师把我拉进群,一眼看到“乐乐妈妈”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