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婆多可怜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另一个王大妈也帮腔：“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想解释。
我想告诉她们，事情本不是秦桂花说的那样。
我想把我的委屈，我的忍让，全都说出来。
可我一张嘴，就被她们的口水淹没了。
“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我们都看见你外婆哭了，还能有假？”
“赶紧回去给你外婆道个歉，让她老人家消消气。”
她们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的审判。
我百口莫辩。
那种无力和屈辱，让我几乎要窒息。
我逃也似的冲上楼，把自己关在次卧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晚上，张诚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我红肿的眼睛。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已经从邻居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你打算怎么办？”
他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问我。
“继续忍下去吗？”
“苏晴，这不是一个房间的问题了。”
“她现在是在用舆论毁掉你。”
“如果我们再不解决，我们两个的生活都会被她彻底搅烂。”
张诚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的生活已经被毁了。
工作上心烦意乱，回到家要面对一个精神虐待者，出门还要被邻居指指点点。
我当初那个“让她安度晚年”的善意，变成了一个禁锢我的枷锁。
我第一次动摇了。
我开始疯狂地怀疑自己。
我当初把她接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4
秦桂花的舆论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她尝到了甜头，开始策划第二步。
她要把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也变成我的敌人。
她的目标，是张诚。
她开始找各种机会，单独跟张诚“谈心”。
“小张啊，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们晴晴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过子还是要精打细算，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当老婆。”
她试图在张诚心里，种下一怀疑的刺。
她甚至开始无中生有。
“我好几次看到晴晴拿着手机偷偷地笑，也不知道是在跟哪个男的聊天。”
“你可得看紧点，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活络。”
她把自己的阴暗，投射到我的身上。
她以为男人都是多疑的。
但她算错了。
张诚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我。
在张诚的怀里，一半是感动，一半是心寒。
感动于他的信任与坦诚。
心寒于秦桂花的恶毒与卑劣。
她不只是想控制我，她是想彻底孤立我，毁掉我。
见挑拨无效，她的手段开始变得更加直接。
那天是我们的恋爱三周年纪念。
张诚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水晶音乐盒。
那是我心爱了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了一地晶莹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