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妈妈继续做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您怎么……怎么能忍这么久？”
“不忍能怎么办？”
她没回头。
“离婚？我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喝西北风？”
“再说了，你还在上学。单亲家庭的孩子，容易被人说闲话。”
“所以您就一直忍着？”
“不然呢？”
她把排骨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你以为的婚姻是什么？风花雪月，相敬如宾？”
“婚姻就是忍。忍到孩子长大，忍到自己忍不下去。”
“那您现在……还能忍吗？”
妈妈愣了一下。
“他说要离婚。”我说，“要娶那个女人。要把房子车子都给她。”
“您还忍得下去吗？”
妈妈放下盘子，沉默了很久。
“他要离，就离吧。”
“什么？”
“我早就想通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他动手比我快。”
3.
晚上7点，爸爸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客厅。
“小雨？你怎么在家？”
我没说话。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换鞋。
“你妈呢？”
“在厨房。”
“哦。今天做了什么菜？”
“糖醋排骨。您最爱吃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你妈了解我。”
他往厨房走。
“爸。”
他停下脚步。
“那条消息，我截图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爸爸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变了。
“什么消息？”
“您发到家族群里的那条。”
“我说了，发错了。”
“发错了？”
我掏出手机，把截图调出来。
“‘等离婚手续办完，咱们就领证。放心，房子车子都给你。’”
“这也是发错了？”
爸爸的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
“把截图删了。”
“为什么？”
“你一个小孩，大人的事少管。”
“我25岁了。不小了。”
“就是25岁才更要懂事！”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你截图发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您的脸？”
我站起来。
“您养小三八年，现在要离婚娶她，您跟我谈脸？”
爸爸的眼睛瞪大了。
“你妈告诉你的？”
“是。”
“她告诉你多少？”
“够多了。”
爸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就知道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
我笑了。
“爸，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您出轨八年，花了两百多万养小三，现在要把房子车子都给她。这叫挑拨离间？”
“我花的是我自己挣的钱！”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挣的钱就可以随便花，我妈在家伺候您二十年，不值一分钱？”
“我什么时候说她不值一分钱了？”
“那您说说，离婚以后，您准备分给我妈多少？”
爸爸愣住了。
“我……”
“房子您要给小三，车您也要给小三，钱呢？您准备给我妈多少？”
他不说话了。
“是不是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