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一件事。
2020年,我又怀孕了。
三个月的时候,又流产了。
医生说我体质不好,让我调理。
我调理了一年多,没再怀上。
周然说算了,顺其自然。
我以为他是安慰我。
现在……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两次流产,真的是“自然”的吗?
我打开电脑。
搜索:什么药物可以导致流产。
页面跳出来一堆结果。
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
还有一些中药成分。
我继续搜索:家用监控。
周然不知道,两年前我在厨房装了一个摄像头。
他总说我做的菜不好吃,我想拍下来自己复盘。
后来我忘了这件事。
现在……
我登录云存储。
监控记录可以保存两年。
我找到2020年8月的记录。
那是我第二次怀孕、流产前两周。
我快进。
8月3,晚上七点。
周然在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我的保温杯。
我每天用那个杯子喝水。
他往杯子里倒了什么东西。
白色的粉末。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冰箱。
他在往我的水杯里下药。
我的手在发抖。
我放大画面,看了三遍。
没有看错。
他真的在给我下药。
我两次流产,不是意外。
是他让我流掉的。
因为林月可以给他生孩子。
我不能有。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热。
但没有眼泪。
愤怒把所有的悲伤都烧了。
周然。
好。
我知道了。
3.
接下来一个月,我什么都没说。
周然每天照常上班、“加班”、“出差”。
我照常做饭、收拾、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但我在准备。
首先,我找了律师。
律师是我的大学同学,专门做婚姻官司。
她看完我整理的资料,倒吸一口气。
“一百八十万?”
“对。”
“还有下药的监控?”
“对。”
“这个男的,该枪毙。”
我说:“我不要他枪毙,我要他把钱还我。”
“婚内财产转移给第三者,可以追回。”她说,“但是追回来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分一半。”
“我有办法让他把钱还我。”
“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
“他最近缺钱。”
周然的公司最近不太好,正在找。
他跟我提过好几次,让我帮他想想办法。
我说我有个亲戚,好像有意向。
他眼睛亮了。
“真的?”
“嗯。不过人家不认识你,怕你骗钱。”
“那怎么办?”
“签个借款协议呗。”我说,“款先作为借款打给你,做成了,再转成股权。做不成,你还钱。”
“这……”
“就是走个形式。”我说,“人家怕你跑了。”
他想了想:“行,签就签。”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借款人:周然。
借款金额:一百八十万。
用途:公司运营。
借款人承诺:此款项为借款人个人债务,与其配偶及其他家庭成员无关。
他看都没细看,签了字。
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