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扫描姐姐那瓶的二维码,正品验证通过。
再扫我这瓶,“未找到商品信息”。
我把两瓶面霜摆在桌上,那团黑心棉的旁边。
我二十年的人生,就是个假货。
晚上,妈妈回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不过了是吧!”
她把包摔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被子好几千块钱!你就这么给我糟蹋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举起手里那团化纤。
“好几千?这东西成本不到五十块吧。”
“你给姐姐买的蚕丝被多少钱?三千?五千?”
妈妈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
“都一样!都是一家店买的!”
“你姐身体弱,当然要用好的养着!”
“你皮糙肉厚的,盖什么不是盖?”
“姐身体弱?”
我冷笑一声,把那件破羽绒服扔到她脚边。
“她冬天穿单衣都喊热,我穿再多都喊冷。”
“到底是谁身体弱?”
“还是说,我的身体是被这些黑心棉、化纤被搞垮的?”
妈妈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扬起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我是你妈!我给你什么你就得受着!”
“有的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没躲,挨了一巴掌。
脸上地疼,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面霜也是假的吧。”
我指了指桌上的瓶子。
“姐寄回来的,你也打算把那瓶假货给我?”
“真货自己留着或者给姐存着?”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走过去。
她拿起那瓶正品,揣进兜里。
“你姐那是孝敬我的!”
“你年轻,皮肤好,用那个便宜点的怎么了?”
“再说了,你那张脸长得也就那样,涂金粉也变不成天仙!”
她把那瓶假货扔给我。
“爱用不用,不用扔了!”
面霜瓶子滚落在地,瓶盖摔裂了。
膏体流出来,又油又腻。
从小到大,最好的都给了姐姐,我只配用剩下的。
每次我都信了她的鬼话。
“运气不好买到次品了。”
“你姐那是特价抢的。”
“只要学习好,穿什么不一样?”
我捡起那瓶假面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这样,以后姐姐的东西,我也不会再碰了。”
“你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我要把这些年亏欠自己的,都拿回来。
妈妈看我眼神不对,避开了我的目光。
她嘟囔着:“发什么神经,明天让你爸回来收拾你。”
提到常年跑工程的爸爸。
他总说我是他的好女儿,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但他带回来的礼物,最后都会到了姐姐手里。
或者是坏了,丢了。
现在想想,恐怕也是妈妈的手笔。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
这些年我总有咳嗽、闷和皮肤过敏的毛病。
挂号,拍片,验血,我在医院跑了一上午。
拿到报告单,医生看着我开口:
“小姑娘,你这是长期的甲醛接触导致的呼吸道损伤。”
“肺部有阴影,而且你的过敏源显示是对工业染料严重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