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
“嗯，我猜，是那个女人。”
周屿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个人叫老K，是我多年的伙伴，专业能力和职业守都信得过。你直接联系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我接过名片，郑重地道了声谢。
“苏栀，”周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不要一个人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是你的律师。”
“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
从茶馆出来，我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复仇的棋盘已经铺开，棋子也已就位。
程宴，接下来，就看我们谁的演技更高一筹了。
第三章
我回到家时，程宴还没回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呼吸声。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布置我的“战场”。
那支伪装成高端钢笔的录音笔，我放在了书房的笔筒里。程宴习惯在书房打电话处理“私事”，那里是最佳的监听位置。
微型摄像头，我安装在了客厅正对着沙发的绿植叶片后面，角度刁钻，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至于GPS定位器，我则悄悄贴在了程宴常开的那辆车的后保险杠内侧。
做完这一切，我才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那样，打开灯，脱下外套，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晚上七点半，程宴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
是林菲菲最喜欢的“绝世名伶”。
上一世，我闻到这个味道，只会傻乎乎地问他是不是去见了什么女客户。
而他总是能面不改色地编出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回来了？”我从厨房里探出头，笑意盈盈，“饭马上就好，快去洗手。”
“好香啊。”程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老婆辛苦了。”
【辛苦？这点辛苦，跟你为我准备的黄泉路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我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故作娇嗔：“油嘴滑舌。快去，别耽误我做饭。”
他笑着松开我，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晚饭的气氛很好。
我绝口不提保险的事，只和他聊些轻松的家常。
程宴显然很享受这种温情脉脉的氛围，话也多了起来。
他跟我讲公司里的趣事，讲未来的规划，讲我们退休后要去哪里定居。
他说得越多，我心里的恨意就越浓。
【定居？是啊，你和林菲菲去国外定居，而我，长眠在冰冷的墓地里。】
饭后，程宴去书房打电话。
我知道，他是去跟林菲菲汇报今天的“战果”。
我没有去偷听，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平板电脑连接上了书房的录音设备。
清晰的电流声后，程宴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菲菲，别闹，我刚到家。”
“保险签了，苏栀那个蠢女人，一点都没怀疑。”
“当然顺利，她对我死心塌地的，我说什么她都信。”
电话那头，传来林菲菲娇滴滴的声音：“宴哥，你真棒！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啊？”
“别急，还得走个流程。我得先制造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