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视线，或明或暗，最终都落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审视，也有重新评估。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投影画面停在最后一帧。
灯光，却没有立刻亮起。
整个宴会厅，被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笼罩。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一场寿宴，到这里，已经彻底变了味。
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已经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收回的了。
04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宴会厅里的空气已经变了。
不再是看热闹的嘈杂，而是一种明显的回避和审视。
有人低头整理衣袖，有人端起酒杯却没喝，也有人悄悄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在衡量要不要提前离场。
郑国强被人扶着坐回椅子上，脸色发白，嘴唇紧抿。
岳母站在一旁，口起伏得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碧婷还站在原地，眼睛红着，妆已经花了。她几次想朝我走过来，又停住了脚步，像是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我。
张新怀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背挺得笔直，却显得格外孤立。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来回游移，最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急切，又夹杂着明显的慌。
“赵杨。”
他开口了，声音刻意放得很平。
“你把这种东西放出来，到底想什么？”
不少人看向他。
也有人顺势把视线移到我这边。
他们都在等一个解释。
不只是解释画面。
而是解释，我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郑国强也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多了一点压着的谨慎。
“这种事，说清楚。”
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事情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来源不重要。”
我开口，语气很淡。
“重要的是，它是真的。”
这句话，让宴会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岳母下意识想反驳，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心里很清楚。
画面是真是假，她比谁都明白。
郑碧婷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发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要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谈。”
这是她第一次，用“谈”这个字。
我看着她。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
这句话不重，却让她脸色一白。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张新怀的喉结动了动。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理性一些。
“再继续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你把条件提出来，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我终于看向他。
目光很直接。
“你算什么东西？”
他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客气。
周围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种话，从一个他们眼里的上门女婿嘴里说出来，本身就足够冲击。
张新怀的脸迅速涨红。
“你——”
话没说完，他就停住了。
因为已经有人开始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