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了几顿了。
6.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找了一个律师。
张律师，我同事推荐的，专做婚姻诉讼。
她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她听完，看着我。
“你确定要离婚？”
“确定。”
“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我把手机递给她。
银行转账记录。三年，三十六笔，十万八千。
林欣的照片。酒店消费记录。
婆婆和林欣的聊天截图。
陈昊的法律咨询文件。
她一条一条看完。
抬起头。
“证据很充分。如果走诉讼，你可以主张过错方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
“我不打算走诉讼。”
她愣了一下。
“你要协议离婚？”
“对。”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张律师，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名下有一套婚前房产，母亲过世后过户到我名下的。结婚前就有了。这套房子，离婚时对方能分吗？”
“不能。婚前个人财产，除非你自愿变更登记为共同财产，否则离婚时不参与分割。”
“如果对方要求分呢？”
“法律上没有依据。你有产权证，有过户记录，有时间线。不用担心。”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
我压低声音。
“这套房子所在的区域，可能要拆迁。如果在离婚之后拆迁……”
“那是你离婚后的个人财产，跟前夫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着我。
“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笑了笑。
“我想让他们主动放手。”
张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是做会计的？”
“是。”
“难怪。”
她靠回椅子。
“你的方案是——协议离婚，不争夺共同财产，只带走那套婚前房产。让他们觉得你净身出户了。然后等拆迁。”
“差不多。”
“有风险。”
“什么风险？”
“万一他们要分你那套房子呢？”
“他们不会。”我说，“他们觉得那是个破房子。说送人都没人要。”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很冷静。”
“八年了。”
我站起来。
“我不冷静不行。”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
第一步：继续当好“保姆”，不露破绽。
第二步：等陈昊或者婆婆先提离婚。
第三步：在离婚谈判中“示弱”。
第四步：只要房子。
第五步：签字。走人。
第六步——
等五百万到账。
回家的路上，我在小区门口遇到婆婆。
她拎着菜回来。
“小晚，今晚做什么？”
“您想吃什么，妈？”
“炖个鸡汤吧，昊子最近瘦了。”
“好。”
我接过她手里的菜。
走进厨房。
开始炖鸡汤。
灶台上火苗跳动。
我搅了搅汤。
想——这是我最后几次给他们炖汤了。
7.
我没等太久。
婆婆比我想的更急。
一个周六的下午，陈昊和婆婆坐在客厅。
婆婆先开了口。
“小晚，坐下，我们有话跟你说。”
我坐下了。
陈昊没看我。
婆婆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