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意思是，别让小凯觉得欠她的。她嫁过来，照顾你们爷俩，是她应该做的。小凯不用太感激她。
李建国：……行吧。
婆婆：我就是怕小凯以后大了，跟她太亲，把亲妈忘了。
李建国：不会的。
婆婆：那就好。
——
我放下手机。
忽然想笑。
——
原来如此。
原来这十年，我的付出不是“没被看见”。
是“被刻意抹”。
婆婆一直在跟小凯灌输——她不是你妈，她是后妈，她照顾你是应该的。
李建国一直在默许——甚至配合。
他们怕什么？
怕小凯跟我太亲，“把亲妈忘了”。
——
可是他的亲妈已经去世十年了。
一个六岁就失去妈妈的孩子，需要的是什么？
是活着的人的爱，还是死去的人的照片？
我给了他十年的陪伴。
他们用十年的洗脑，把这一切都抹掉了。
——
现在我明白小凯为什么恨我了。
在他的世界里，我是“占了妈妈位置的人”。
我的付出是“应该的”。
我的存在是“多余的”。
他不恨我才怪。
——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解脱。
——
我终于知道，这十年，我败给的不是一个孩子。
是这个家庭的合谋。
——
5.
第十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我给李建国打电话。
“明天出院，你来接我。”
“好，我请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