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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小说沈墨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

作者:天机小孩

字数:355111字

2026-02-04 08:03:04 连载

简介

小说《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天机小孩”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沈墨,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月十五,元宵节。

曙光岭的广场上架起了三口大锅,锅里煮着元宵——糯米粉是缴获的,芝麻、花生、红糖是屯里自产的。香气飘出老远,孩子们围着锅边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翻滚的白色团子。

这是沈墨的主意。他说,仗打完了,子要过,节也要过。要让大家知道,拼命打仗不是为了继续过苦子,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碗元宵。

周婶带着女人们分发元宵。每人两个,孩子也一样。虽然不多,但在这乱世里,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沈墨端着碗,坐在广场边的石阶上吃。元宵很甜,糖分在嘴里化开,让他想起前世的元宵节。那时候总觉得节气氛越来越淡,现在却觉得,能平平安安吃碗元宵,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先生。”

徐元亮端着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书生的眼圈有些黑,这些天他负责登记造册、编写新规,忙得脚不沾地。

“怎么样?统计完了吗?”沈墨问。

“基本完了。”徐元亮从怀里掏出册子,“曙光岭现有百姓三百四十七人,其中原奴工八十六人,原佃户一百零九人,寨民一百五十二人。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一百二十一人,女丁一百零三人,其余是老弱孩童。”

“粮食呢?”

“粮食……”徐元亮翻了一页,“缴获粮食八百六十三石,各类杂粮两百余石,够所有人吃五个月。但开春后要耕种,种子得留出来,实际能吃的只有四个月。”

“财物?”

“金银折合白银五万三千七百两,铜钱八百贯,珠宝古董若,估值约两万两。布匹六百余匹,棉花三百斤,盐五百斤……”徐元亮念了一长串,“还有各类农具、家具、牲畜,都已登记入库。”

沈墨点点头。这些财物看似不少,但要养活三百多人,还要建设发展,并不宽裕。

“降兵呢?”

“原私兵一百二十三人,甄别后留下三十七人编入民兵队,都是身家清白、没有恶迹的。其余八十六人,每人发三斗粮食、两百文钱,已全部遣散。”徐元亮顿了顿,“但有件事……昨天清点时发现,少了三个人。”

“少了?”

“嗯。点名时发现有三个降兵不见了,应该是趁夜跑了。看守的人说没发现异常,可能是熟悉地形,从后山小路溜了。”

沈墨眉头一皱。跑了三个降兵,这不是小事。如果他们跑去报官,或者跑去宣府镇……

“加强警戒。”他沉声道,“特别是通往宣府方向的山路,要设暗哨。另外,告诉陈五,民兵队的训练不能停,而且要加练夜战、山地战。”

“是。”

两人正说着,陈五过来了。疤脸汉子这几天忙得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很足。

“先生,新编的民兵队已经初步成形。”他汇报,“加上曙光屯带来的老兵,现在有一百二十人。按您的要求,分成三个中队,每个中队四十人,设中队长一人,副队长两人。武器装备也配齐了——刀一百把,矛八十杆,手弩三十把,甲六十副。”

“训练情况?”

“每天练两个时辰,上午练队列配合,下午练兵器搏。”陈五说,“那些新兵底子差,但肯吃苦。特别是原来那些奴工,训练起来不要命,说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好。”沈墨想了想,“但要劳逸结合,不能练垮了。另外,思想教育要跟上——让他们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明白,我已经让各中队长每天晚上组织学习,就讲咱们曙光屯的规矩,讲《屯史》里的故事。”

这时,王铁锤也找来了。铁匠的左手还吊在前——矿洞那一战,他肩膀挨了一刀,虽然没伤到骨头,但需要静养。

“先生,您让我琢磨的那种‘新炉子’,草图我画出来了。”王铁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按您说的,用耐火砖砌炉膛,改进通风,炉温应该能再提高三成。但有几个问题……”

三人凑在一起讨论技术问题。广场上,百姓们吃着元宵,说说笑笑。孩子们在人群中追逐打闹,完全看不出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人间。

沈墨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沉重。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未时左右,北面山路的暗哨传回消息:发现一队人马,约二十人,穿着官军服色,正往曙光岭方向来。

“看清旗号了吗?”沈墨问。

“离得远,看不清。但打头的骑着马,后面跟着的像是步兵,还拉着两辆大车。”

大车?是运货的,还是运兵的?

沈墨立刻下令:“陈五,带第一中队到寨墙上戒备。赵虎,带第二中队埋伏在寨门两侧。其余人,照常活动,不要露出慌张。”

“是!”

他自己则带着徐元亮、王铁锤等人,登上寨墙瞭望。

约莫两刻钟后,那队人马出现在山道上。确实打着旗——两面青色旗帜,上面绣着字。距离太远看不清,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

队伍在离寨门一里处停下。打头的骑兵催马向前,来到寨门前约百步的距离,大声喊道:

“寨子里的人听着!宣府镇千户所奉命巡查!谁是管事的,出来回话!”

宣府镇!

沈墨心头一紧。来得真快。

他示意陈五:“回话,问他们有何贵。”

陈五清清嗓子,对着下面喊:“我们这里是曙光岭,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军爷有何指教?”

那骑兵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寨子里的人这么镇定。他回头看了看,又转回来:“奉千户大人之命,前来查问黑虎岭马阎王一案!你们速开寨门,配合调查!”

马阎王……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沈墨快速思考。开还是不开?

开,风险太大。这二十人虽然不多,但代表的是宣府镇。一旦让他们进来,发现寨子里的虚实,发现那些财物,甚至发现钨矿的秘密……

不开,就是公然对抗官军。虽然现在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但宣府镇是边军重镇,真要调兵来打,曙光岭这点人马本挡不住。

“先生,怎么办?”陈五压低声音问。

沈墨咬了咬牙:“不能硬抗。但也不能让他们轻易进来。”

他对下面喊:“军爷稍等!我们这就开门!但寨子小,容不下太多人,还请军爷只带三五人进来,其余人在外等候!”

这是试探。如果对方同意,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不敢硬来。如果不同意……

“可以!”那骑兵竟然答应了,“我只要带两个人进去!但你们要是耍花样,大军一到,鸡犬不留!”

“不敢不敢!”沈墨给陈五使了个眼色。

寨门缓缓打开。骑兵带着两个步兵走了进来,其余人留在外面。

沈墨带着徐元亮、陈五下墙迎接。他仔细观察这三人——骑兵约莫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带凶光,一看就是老兵痞子。两个步兵也是精悍之辈,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哪位是管事的?”骑兵勒住马,居高临下地问。

“在下沈墨,暂管曙光岭。”沈墨拱手。

“沈墨?”骑兵上下打量他,“没听说过。马阎王呢?”

“马阎王?”沈墨故作惊讶,“军爷说的是以前那个寨主?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前些子,有一伙流寇攻寨,马阎王战死了。”沈墨一脸沉痛,“我们这些百姓,好不容易打退了流寇,现在正收拾残局呢。”

骑兵冷笑:“流寇?哪来的流寇能打下黑虎岭?马阎王手下可是有上百号人!”

“军爷有所不知。”沈墨叹了口气,“那伙流寇人数众多,怕是有三四百人。马阎王寡不敌众,寨子被攻破,他自己也……”

“那流寇呢?”

“抢了东西就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骑兵盯着沈墨,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沈墨的表情滴水不漏。

“带我去看看。”骑兵忽然说。

“看什么?”

“看看马阎王死的地方,看看寨子里的情况。”骑兵翻身下马,“怎么,不让看?”

沈墨心中一凛。这是要实地勘察啊。

“当然让看。”他笑道,“军爷请。”

一行人先在寨子里转了一圈。广场上,百姓们还在吃元宵,看到官兵来了,都有些紧张,但没人乱跑乱叫。工坊里叮当作响,匠人们正在打造农具。学堂里传出读书声,孩子们在读《千字文》。

“你们这儿……还挺像样。”骑兵有些意外。

“乱世求生,总要有个活法。”沈墨说,“军爷,这边请,我带您去看粮仓。”

粮仓已经空了大半——粮食都分给百姓了,剩下的只够两个月口粮。骑兵看着空荡荡的粮仓,眉头紧皱。

“马阎王积攒了这么多年,就这点粮食?”

“都被流寇抢走了。”沈墨苦笑,“我们能保住这点,已经不容易了。”

“兵器库呢?”

“也被抢空了。”

骑兵不再说话,只是用锐利的目光四处扫视。沈墨手心冒汗,但脸上依然平静。

最后,他们来到矿洞口。

矿洞已经被重新封堵,只留了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小口,有民兵把守。

“这是什么?”骑兵问。

“是个废矿。”沈墨说,“马阎王以前在这里挖矿,但早就采空了。流寇来的时候,还把洞口炸塌了一段。”

“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军爷,里面危险,随时可能塌方……”

“打开!”骑兵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墨心中快速权衡。开,可能暴露钨矿的秘密。不开,立刻就会引起怀疑。

“陈五,打开。”他最终下令。

洞口打开,一股霉味涌出。骑兵举着火把,带头走进去。沈墨跟在他身后,手悄悄按在刀柄上——如果真被发现什么,就只能灭口了。

矿洞里一片狼藉。之前战斗的痕迹还在,血迹、碎肉、炸塌的岩壁……骑兵仔细查看,不时蹲下捡起石块观察。

当他捡起一块暗红色的钨矿石时,沈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骑兵只是看了看,随手扔掉了——他显然不认识这是什么。

“确实是铁矿。”骑兵站起身,“品位不高,难怪废了。”

沈墨松了口气。

检查完矿洞,骑兵似乎失去了兴趣。一行人回到寨门口。

“沈墨,”骑兵忽然说,“你既然接管了这里,就要守规矩。该交的税要交,该服的役要服。明白吗?”

“明白明白。”沈墨连忙点头,“我们一定按时交税,绝不拖欠。”

“那就好。”骑兵翻身上马,“下个月初一,千户所会派人来收这个月的税。按规矩,黑虎岭……哦不,曙光岭,每月应交粮五十石,银一百两,棉布二十匹。记住了?”

五十石粮!一百两银!二十匹布!

这简直是抢!

但沈墨只能点头:“记住了。”

“还有,”骑兵盯着他,“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私通流寇,或者隐瞒马阎王的财物……哼,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

骑兵一抖缰绳,带着两个步兵出了寨门。外面那队人马汇合后,掉头走了。

寨门重新关上。沈墨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先生,他们信了吗?”徐元亮小声问。

“信不信不重要。”沈墨摇头,“重要的是,他们暂时不会动我们。”

“可那税……”

“给。”沈墨咬牙,“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五十石粮,一百两银,二十匹布,我们还给得起。就当花钱买时间。”

“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所以我们要抓紧。”沈墨看向广场上的百姓,“抓紧练兵,抓紧生产,抓紧积蓄力量。等我们强大到他们不敢来收税的时候,就不用给了。”

陈五恨恨地说:“这些官军,跟土匪没什么两样!马阎王在的时候,他们收孝敬。马阎王死了,他们就来收税!老百姓的血都要被他们吸了!”

“所以我们要改变这个世道。”沈墨说,“但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耐心,要有策略。”

他想了想,又说:“陈五,从明天开始,民兵队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王师傅,新炉子抓紧时间建,我们要尽快提升铁器产量。徐先生,你组织人手,把寨子周围的荒地都开垦出来,种春麦、种土豆、种红薯——什么都行,只要能产粮。”

“是!”

“还有,”沈墨压低声音,“那三个跑了的降兵,很可能去报官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就是打仗。

和官军打仗。

虽然沈墨尽量避免走到这一步,但乱世之中,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打,而是别人让不让你活。

正月十六,曙光岭全面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男丁,除了老弱病残,全部编入民兵队,接受基本训练。所有匠人,白天生产,晚上学习——学习如何快速修理兵器,如何制作简易的防守器械。

沈墨亲自编写了一本《守寨要略》,内容涵盖城墙防御、巷战、夜袭、撤退等各个方面。虽然简陋,但实用。徐元亮连夜抄写了几十份,发给各中队长学习。

与此同时,曙光屯那边的支援也到了。

李老四带着十个工匠和一批原料赶来,在曙光岭新建了一个作坊。鲁师傅带着木工队,开始加固寨墙、制造守城器械——擂木、滚石、铁蒺藜,甚至还有几架简易的投石机。

最让沈墨惊喜的是,胡郎中研制出了一种“金疮药”的改良配方。

“原来的方子止血效果一般,而且容易感染。”胡郎中拿着一包药粉,“我加了明矾和石灰,虽然性大了点,但止血快,还能防止伤口溃烂。”

“试验过了吗?”

“在几个轻伤员身上试过,效果不错。”胡郎中说,“就是……疼。上药的时候跟火烧一样。”

“疼总比死好。”沈墨拍板,“批量生产,每个民兵发一包。”

正月二十,出去侦查的赵虎回来了,带来一个坏消息。

“先生,宣府镇那边有动静。”赵虎风尘仆仆,连水都顾不上喝,“我在宣府城外蹲了三天,发现他们在调集粮草,还从各千户所抽调兵员。打听了下,说是要‘剿匪’。”

“剿什么匪?”

“没说具体是哪股匪,但……”赵虎压低声音,“我花钱买通了一个伙夫,他说听到军官们聊天,提到‘黑虎岭’、‘新冒出来的’这些词。”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看样子不会少。我估计……至少一个千户所,上千人。”

上千人!而且是正规边军!

曙光岭现在能战的只有一百二十人,加上临时训练的新兵,顶天两百人。武器、训练、经验,全都处于劣势。

“先生,要不要……”陈五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不能撤。”沈墨摇头,“一撤,这三百多百姓怎么办?他们刚看到希望,我们不能扔下他们。”

“可是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沈墨站起来,在议事堂里踱步,“但不是硬打。宣府军要来,得走山路。山路难行,大部队展不开。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层层阻击,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有什么用?”

“争取时间转移百姓,转移财物,转移最重要的东西。”沈墨眼中闪过精光,“而且……谁说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一个位置:“这里是黑虎岭和宣府之间的必经之路,叫‘一线天’。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最窄处只能容两人并行。”

“您想在那里打伏击?”

“对。”沈墨说,“但我们人少,不能正面伏击。我们要做的,是制造障碍,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同时,派人去宣府散布消息……”

“散布什么消息?”

沈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说,黑虎岭的矿,本不是铁矿,而是银矿。马阎王这些年挖出了几十万两银子,都藏在矿洞深处。现在马阎王死了,银子没人认领……”

徐元亮眼睛一亮:“妙啊!如果宣府镇的军官相信有银矿,他们就不会急着剿灭我们,而是会先来抢矿!”

“对。”沈墨说,“而且他们会互相猜忌——千户想独吞,百户也想分一杯羹。只要他们内斗,我们就有机会。”

“可是……如果他们真信了,派大军来抢矿,我们不是更危险?”

“所以要把握好度。”沈墨解释,“消息不能传得太广,只能让少数军官知道。而且要暗示,矿洞里有机关,有陷阱,强攻会毁掉银矿。这样他们就会犹豫,就会想办法智取……而智取,就需要时间。”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这一招虽然险,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赵虎,”沈墨下令,“你带两个人,化装成山民,去宣府城散播消息。记住,要‘无意中’说漏嘴,要显得很害怕,很慌张。说完就跑,不要留下痕迹。”

“明白!”

“陈五,你带第一中队去一线天,勘察地形,准备障碍物——滚石、断树、陷阱,什么都行。但不要暴露,做完就撤。”

“是!”

“王师傅,你带工程组,在矿洞里布置假机关。不用真的伤人,但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比如做个假的落石机关,假的毒箭机关。要让进去的人觉得,这里确实有防备。”

王铁锤点头:“这个我在行。”

“胡郎中,你准备一些‘毒药’——不用真毒,用巴豆、辣椒粉这些,让人吃了难受但不致命。撒在一些看似藏宝的地方。”

“好。”

“徐先生,你组织百姓,做好撤退准备。粮食、财物、重要工具,打包好,随时可以转移。老人、孩子、妇女,先撤到后山的密林里,那里有我们之前发现的洞,可以暂时藏身。”

“学生这就去办。”

部署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沈墨独自留在议事堂,看着地图发呆。

这一招是险棋。成功了,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失败了……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但他没得选。

乱世之中,弱小就是原罪。要想活下去,要想保护更多的人,就必须变得强大。

而强大的第一步,就是活过眼前这一关。

正月二十一,赵虎的情报网开始发挥作用。

宣府城里,几个茶楼酒肆里,悄悄流传起一个消息:黑虎岭的矿不是铁矿,是银矿!马阎王挖了二十年,挖出的银子堆成山!现在马阎王死了,矿洞没人管,但里面机关重重,进去的人都死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始只是市井传闻,后来连一些低级军官都在私下议论。

正月二十二,宣府镇总兵府。

总兵杨国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暗红色的矿石。他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

“千户张雄求见。”亲兵通报。

“让他进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末将张雄,参见总兵大人!”

“起来吧。”杨国柱放下矿石,“黑虎岭那边,查清楚了吗?”

“回大人,已经查清。”张雄站起来,“马阎王确实死了,寨子被一伙叫‘曙光岭’的人占了。领头的是个叫沈墨的年轻人,来历不明,但有些手段——短短几天,就把寨子整顿得井井有条。”

“井井有条?”杨国柱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能整顿马阎王留下的烂摊子?”

“这个……末将也觉得蹊跷。”张雄说,“而且,最近城里有些传闻……”

“什么传闻?”

“说黑虎岭的矿,其实是银矿。”张雄压低声音,“马阎王这些年挖出的银子,都藏在矿洞深处。现在马阎王死了,那些银子……”

杨国柱眼神一凝:“银矿?你信吗?”

“末将不敢妄断。但……”张雄犹豫了一下,“马阎王这些年孝敬大人的矿石,确实不是普通铁矿。末将找匠人看过,说里面含有稀有金属,价值不菲。如果说那是银矿的伴生矿……也不是不可能。”

杨国柱沉默了。他拿起那块矿石,对着光仔细看。

暗红色的光泽,沉甸甸的手感……确实不像普通铁矿。

如果真是银矿……

“张雄。”

“末将在!”

“你带五百人,去黑虎岭……不,现在叫曙光岭。”杨国柱下令,“一,剿灭那伙来历不明的人。二,控制矿洞。记住,要活的矿工,要完整的矿洞。里面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末将领命!”张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但他刚转身要走,杨国柱又叫住他: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杨国柱盯着他,缓缓道:“矿洞里找到的东西,全部运回总兵府。少一两……你知道后果。”

张雄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末将明白!一定全部运回,绝无二心!”

“去吧。”

张雄退出总兵府,立刻点齐人马。五百边军,其中一百骑兵,四百步兵,还有二十辆大车——显然是准备装运“战利品”的。

正月二十三,这支军队离开宣府城,向着黑虎岭方向进发。

而此时的曙光岭,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一线天的陷阱布置完毕。

矿洞的假机关设置完成。

百姓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后山密林。

民兵队严阵以待。

沈墨站在寨墙上,望着北方山道的方向。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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