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为了讨好他们,我总是尽心尽力。
现在,看着二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让开。”
我冷冷地看着他。
“嘿,你这死丫头,给脸不要脸是吧?”
二叔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来。
“让他打!”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眼皮微垂,“打死了算我的。”
“不打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二叔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挂着狞笑。
“听见没?你发话了。”
“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周围的亲戚,大姑、三婶、那些平时见了我嘘寒问暖借钱的人,此刻全都冷眼旁观。
甚至还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就是,招娣这脾气太臭,是该管管。”
“这要是嫁出去,不得被婆家退货啊?”
“赶紧的吧,别墨迹了,大家都饿了。”
我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二叔,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早就按好了110,“还有,李耀祖那五十万的流水,我有转账记录。”
“那是我打回来修房子的专款,如果变成了他的车,那就是诈骗,或者是侵占。”
“我要是没记错,这数额够他在里面蹲几年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耀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手里的瓜子也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猛地睁开眼,茶碗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死死盯着老太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也不怕鱼死网破。”
“让开。”
二叔犹豫了,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口剧烈起伏,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气得发抖。
“让她滚!”
“让她滚出去!”
“我就当没养过这个白眼狼!”
二叔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身子。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道口,身后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和老太太的咒骂。
“作孽啊!家门不幸啊!”
“养了个仇人啊!”
我没停,一步步走下楼梯。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哪怕前路一片漆黑,至少,我不用再在那张桌子上,看着他们吃肉,我只能喝汤。
3.
我随便找了个廉价宾馆住下。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是大姑和二婶发来的语音。
“招娣,差不多行了,都气病了。”
“你那什么转账记录吓唬谁呢?那是你自愿孝敬老人的。”
“赶紧回来,那佛跳墙还在火上呢,没人看着要糊了!”
“今晚贵客要是吃得不满意,耀祖的婚事黄了,你担待得起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李耀祖的婚事?
那个所谓的局长亲戚,其实就是看中了李耀祖那“富二代”的包装。
而这个包装,是我一针一线给缝出来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回想起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
妈妈也是厨师,一手好厨艺。
那时候老太太也是这样,使唤妈妈像使唤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