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别人几句话,你就要走?有没有考虑过我和你妈?”
我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倒想起用妈妈来压我了。
“她在全班面前造谣我,这叫心直口快?而您,不制止不澄清,反而把名额给了造谣者?”
他坐回椅子,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上理性语气:
“保送只是一个机会。你去A大就能一帆风顺?爸爸是为你的长远考虑……”
“我不需要这种照应,”我打断他,“我需要公平。而您给不了。”
他把纸往旁边一推,语气又强硬起来:
“周婷叔叔是学校董事,明年系里评优、资源分配……你就不能顾全大局,忍一忍?”
“况且,”他声音里带着指责,“她为什么只针对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不是自身也有问题,怎么会让人抓住话柄?”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我:
“一个学生,心思是不是都花在打扮上了?穿衣服要不要注意影响?还有你跟那些师兄、导师走得太近,谁知道别人怎么想?”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用最恶意的揣测来攻击我的男人。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凉透了。
“字,签还是不签?”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不签!我不同意!”
我点点头,拿起那张纸。
“没关系。程序我会自己走完。通知您,是出于尊重。”
我转身走向门口。
“方琳!你给我站住!走出这个门,以后有事别再找我!”
03
这些话像重锤,砸碎了我对父爱最后的幻想。
空气凝固了。
在这所大学,为了他的名声,我忍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我以新生第一的成绩入学。
年底评国奖,我的绩点与活动分遥遥领先。
所有人都觉得奖项非我莫属。
但结果公布那天,名单上没有我。
他把我叫到一边:
“琳琳,这个奖让了吧。我女儿入学第一年就拿最高奖学金,别人会怎么想?”
“会说我这系主任,说你的成绩有水分,咱们得避嫌。”
我看着他为难的脸,心软了。
我想,毕竟是我爸,他的难处,我该体谅。
第二年,周婷从外地交流回来,开始频繁出现在系办,成了他的助教。
我发愤图强,不仅稳住了专业第一,还作为主力拿了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为系里争了光。
年度优秀学生标兵评选,我的材料无可挑剔。
评选前,我爸又找我谈话。
“今年系里有个去国外顶尖学府交换的名额,周婷的叔叔……是学校董事,很关注这个。”
“这个标兵,再让一次。交换生的机会,爸爸明年一定全力帮你争取。”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父亲的心疼,也有系主任的考量。
我又一次妥协了。
我想着父女一体,他的位置稳了,我才有更好的平台。
那一年,优秀学生标兵给了周婷。
她穿着标兵的绶带在表彰大会上发言,目光扫过我,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
散会后,她在走廊偶遇我。
“方琳,别灰心,有时候啊,光会死读书没用,还得会看形势,懂人情。”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第三年,我以第一作者发表核心期刊论文。周婷挂名的论文却被曝数据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