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班会上,我爸站在讲台上,平静地宣布今年系里唯一的研究生保送名额给了周婷。
班会结束后,我拦住了我爸。
“为什么?”
我把平板举到他面前,屏幕上并列着我和周婷大学四年的数据:
我的平均绩点高出她0.8,核心期刊论文发表次数比她多两篇,大型竞赛获奖率领先28%,就连实习周期都比她短半个月。
我盯着他的眼睛。
“每一项我都比她强,这个名额,凭什么给她?”
我爸看了看四周,把我拉进他的办公室。
“小琳,周婷是你学姐,还帮我带过暑期实践队,劳苦功高。你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拿了名额,系里容易有闲话,影响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所以我的努力就不是努力?还是说,就因为我是你女儿,所以永远只能避嫌?”
“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02
我爸看着我,脸色沉了沉。
“你胡说什么!”
他眉头紧锁,眼神却有些闪躲。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一个虚名而已,明年我一定……”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我打断他。
“前年也是。”
我们僵持着。
窗外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最终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拍我的肩,我侧身避开了。
“琳琳,学校和社会都不是非黑即白,人际关系很重要。你这样较真,让爸爸很难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方主任。”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绩点第一、论文更多、获奖更多的人是别人,不是我,你也会把名额给周婷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坐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多少眼睛盯着。我是系主任,更要注意影响。”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的优秀成了他的压力。
他需要我的成绩装点门面,却又怕别人说他偏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牺牲我。
回到宿舍,隔壁传来周婷和几个女生的说笑声。
门缝里,她看见我,故意提高了音量:
“所以说啊,命好会投胎也没用,亲爹也得避嫌,好处落不到她头上!”
“成绩好有什么用?情商低,连自己亲爸都不帮她!”
这次我没去理论,只是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来自A大研究院。
上个月交流时,一位副院长对我的课题很感兴趣,问我是否愿意申请直博。
是该决定了。
我敲完最后一行字,点击打印。
拿起那张纸,我走向系主任办公室。
我爸正在看文件,见是我,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什么事?正忙。”
我把纸放在他桌上。
“您看一下,签个字。”
他低头瞥了一眼,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我得不到公平。所以我选择去一个能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他的脸迅速涨红:
“方琳!你发什么疯?!就为这点事?”
他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
“系里不是家里!周婷就是心直口快,你跟她计较什么?将来难听的话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