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楠,你已经十八岁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想去死吗?”
“被你装病折磨了这么久,我比你更想去死。”
话音刚落,我万念俱灰地骑跨在窗户上。
“小楠,妈求求你,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你能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啊?”
“你知道我请假带你来看病失去了什么吗?整整二十万的大单,奖金两万多的提成啊!”
“你知道两万多对咱们娘儿俩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是一年的房租和生活费啊!”
“我好累,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啊!”
见我哭得声嘶力竭,女儿原本假装疼到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吓得扑上前来抱着我哭喊认错。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装病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女儿落泪,我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揪掉一块。
泛出钻心蚀骨又辣的痛。
在她的搀扶下回到地面后。
我满脸眼心疼地抚摸她脸上的红痕。
“小楠,对不起,妈妈也要跟你认个错。”
“妈妈刚刚是被气糊涂了,这才失手打了你,你能原谅妈妈吗?”
看到女儿的小脑袋像是捣蒜般乖巧地点头。
我满是欣慰地将她搂进怀中安慰。
“小楠别怕,你只是一时生病了。”
“妈妈相信,我们家小楠不是故意撒谎装病的。”
“你放心,妈妈这就去投诉那个无良医生。”
“市里有名的专家那么多,一个不行,咱们就换另一个。”
“妈妈跟你保证,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
害怕再次到女儿的病情。
叮嘱她去帮我们俩买瓶水后。
我独自一人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听完我刚刚遭遇的不公平对待后。
院长当即气到拍桌子。
他亲口保证会给那位许医生处分之后。
现场吩咐工作人员给我换了专家。
在去新专家诊室的路上。
我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大抵是“母亲”这两个字给平凡的我铸上了坚硬的外壳。
在工作和生活中委曲求全惯了的我。
唯独在女儿的事情上,一分一毫都不愿意退让。
带着女儿见到新的专家后。
我事无巨细地开始跟她讲述女儿从五岁开始装病的事情。
“她马上就19岁了,死活不愿意参加高考,成绩也一塌糊涂。”
“前段时间吵架,我只是骂了她几句,她就负气离家出走了。”
“后面回来以后,她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假装割腕自。”
我全身颤抖着卷起女儿的衣袖露出她手腕上数不清的刀痕。
“她划的每一刀,都只是轻微破皮的程度,有时候连止血药都用不上。”
“结合她从小就开始装病,我怀疑,她这次的抑郁症也是装的。”
“医生,求求您告诉我,这种习惯性装病的症状到底应该怎么治啊?”
专家不语,看我的表情很是奇怪。
捏着手里的中性笔转了好几圈后。
她郑重其事地问我。
“你确定,你有个女儿?”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