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权取其轻。
“好了好了，阿姨，您消消气。”保安过来劝，“这是公司，您有什么事回家说。”
婆婆被保安请走了。临走前她还在喊：“林念你给我等着！”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派出所。
6.
派出所很安静。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官，牌上写着“李明”。
“您好，我要报案。”
“什么案子？”
“信用卡被盗刷。”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您先坐，跟我说说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婆婆以“借一下”为由拿走我的信用卡，刷了两万块买金镯子，事后拒绝还钱，还说“嫁进来就是陈家的人，用你两万块怎么了”。
李警官一边听一边记录。听完，他问：“您有证据吗？”
“有。”我拿出手机，“这是扣款短信，时间是下午六点四十七分。这是我的信用卡账单，金额两万，商户是金玉满堂珠宝店。”
“当时您在场吗？”
“不在。我在家洗澡。她趁我洗澡的时候拿走了我的卡。”
“她刷卡的时候，您知情吗？”
“不知情。她只说‘借一下’，没说要刷两万块买金镯子。”
李警官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林念女士，据您说的情况，这可能涉及盗刷信用卡。我们会受理，但有件事我要提醒您——对方是您的婆婆，这属于家庭内部，您确定要报警？”
我说：“确定。”
“好。我们会通知您婆婆来派出所做笔录。”
我签了字，走出派出所。
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灯下，给陈浩发了条微信：“我报警了。”
他的回复很快：“你疯了？”
“你妈偷刷我的信用卡两万块，拒绝还钱，今天还去我公司闹事。你觉得谁疯了？”
他没再回。
我回到家，婆婆正在看电视。她看见我进门，冷哼一声：“回来了？”
“回来了。”
“工资卡呢？”
我没回答。
“林念，我再问你一遍，工资卡给不给？”
“不给。”
她“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给。”我看着她，“妈，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那两万块的事，我报警了。”
她愣住了。
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你报警？报什么警？你报警抓你婆婆？”
“对。”
“林念，你脑子有病吧？”她指着我，“我是你婆婆！你报警抓我？你敢？”
我说：“警察会通知您去做笔录。”
她的笑容僵住了。
“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您把两万块还我，我可以撤案。”
她盯着我，眼睛里有怒气，有不可置信，还有一点——慌。
“你……你等着。”
她转身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十分钟后，陈浩的电话打进来。
“林念，你真的报警了？”
“对。”
“你撤案。”
“你妈把钱还我，我就撤。”
“两万块的事，你至于吗？”
“她偷刷我的卡、拒绝还钱、来我公司闹事，你觉得我至于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先别冲动，我回去跟我妈说。”
“我不冲动。我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