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我想咨询点事。”
“念念？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我婆婆……偷刷了我的信用卡。两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证据吗？”
“有。扣款记录，时间，她当时在家。”
“那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我想报警。”
5.
苏敏第二天就给我打了电话。
“念念，我帮你查了。信用卡被盗刷，如果能证明不是你本人作，可以报警立案。”
“我有证据。”
“你说。”
“扣款时间是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当时我刚洗完澡，在家。我婆婆拿走我的卡出门，回来手上就多了个金镯子。我有扣款短信的截图，也有金店的名字。”
“金店有监控，能调出来。”
“她买完东西回来还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当着我面把镯子戴上了。”
苏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笑。“她是真觉得你不敢拿她怎样。”
我没说话。
“念念，你想清楚了吗？报警是报警，但你婆婆毕竟是你老公的妈。这一步迈出去——”
“我想清楚了。”
“陈浩呢？他什么态度？”
“他让我把工资卡交给他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念念，你不欠他们的。”
这句话像一针，扎进我心里。
三年了。我结婚三年，给了这个家52笔钱，47000块。我住院五天，婆婆一次没来看过。她感冒，我请假伺候三天。我忍了三年的委屈，换来的是什么？是“你嫁进来就是陈家的人”，是“把工资卡交出来”。
我不欠他们的。
“敏姐，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问我：“林念，你婆婆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保安给我说的。有个阿姨在公司楼下，说要找你。保安问她是谁，她说是你婆婆，说你不孝顺，气得她生病了。”
我放下筷子，往楼下走。
果然，婆婆站在公司门口。她一看见我就扯着嗓子喊：“林念！你个白眼狼！”
周围有人看过来。我认出几个是公司的同事。
“妈，您小点声。”
“我不！”她声音更大了，“你是不是不想给工资卡？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我站在那里，感觉脸上辣的。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你嫁过来享福，现在连工资卡都不肯给我？我是你婆婆！”
有同事在旁边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说“这是谁家的老太太”，有人说“好像是林念的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
“妈，有什么话回家说。”
“回家？我在家说你听吗？”她指着我的鼻子，“三年了，我跟你说什么你听过吗？你眼里本没有我！”
我看着她。
她说的那些话，和她在家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没变。但在公司门口，在我的同事面前，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扎。
我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她等的就是我辩解。我一开口，就是“儿媳妇当众跟婆婆吵架”。我不开口，最多是“儿媳妇被婆婆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