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周琳。
是周琳让老王只装八百箱的。
那一百二十箱货，去哪了？
“王师傅，你有那天的通话记录吗？”
“有倒是有……”老王犹豫了一下，“但我不太想掺和你们公司的事……”
“王师傅，我只是想要一个证据。”我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截个图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吧。”他说，“小姑娘，你也是倒霉。我帮你这个忙。”
“谢谢王师傅。”
挂了电话，我等了十分钟。
一张截图发过来。
通话记录。
周琳。
10月13，11点32分。
通话时长：4分12秒。
那天，她应该在三亚。
但她给老王打了电话，让他只装八百箱。
为什么？
我继续查。
接下来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我调出了那段时间所有的出库记录、物流单据、签收凭证。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一百二十箱货，出现在了另一张出库单上。
期是10月16。
签收方是一家我没听过的贸易公司。
签字人……
周琳。
她不是请假了吗？
我再查那家贸易公司。
法人代表：李海涛。
我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周琳的朋友圈里，有一张合照。
她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配文是：“老同学相聚~”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琳姐好久不见！”
周琳回复：“海涛，改天请你吃饭！”
李海涛。
那家贸易公司的法人。
我懂了。
那一百二十箱货，周琳卖给了她的“老同学”。
利润自己拿了。
锅甩给了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周琳。
你真的以为我查不出来？
5.
我继续收集证据。
第一，老王的通话记录截图。
第二，那张10月16的出库单复印件。
第三，那家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法人李海涛。
第四，周琳朋友圈里和李海涛的合照。
第五……
我翻出了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周琳让我帮她顶班的那天。
“苏念，你能不能帮我顶几天班？”
“我信得过你。”
“而且这也是个机会，让你熟悉一下主管的工作流程。”
这些话，当时听起来是信任。
现在看来，全是套路。
她早就计划好了。
让我顶班，让我经手那批货，让我签字。
出了问题，锅自然是我的。
她呢？
人在三亚，钱进口袋，净净。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
监控。
周琳说仓库那个区域的监控坏了。
“很不巧”。
真的是坏了吗？
我找到了行政部的小李。
“小李，我想问一下，仓库那边的监控是什么时候坏的？”
小李翻了一下记录。
“10月12报的故障，10月18修好的。”
“谁报的故障？”
“周琳周主管。”
我愣了一下。
“她报的？”
“对。”小李说，“她说那个摄像头有问题，让行政派人修。”
10月12。
那批货出问题的前一天。
周琳报的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