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们主管啊。”
周琳。
我找周琳申诉？
我看着小王，忽然想笑。
“我不签。”
“什么？”
“我不签这个。”我把文件推回去，“这不合理。”
小王皱眉：“苏念，你不签的话，工资就一直压着发不出来……”
“那就压着。”
我站起来，走出了人事办公室。
身后传来小王的声音：“这姑娘，怎么这么倔……”
我没回头。
我不是倔。
我是不甘心。
凭什么？
我帮她顶班，帮她背锅，帮她处理烂摊子。
她呢？
我回到工位，打开手机。
刷了一下朋友圈。
然后，我看到了。
周琳的朋友圈。
三亚。
椰子树。
沙滩。
比基尼。
配文：“人生需要放松~”
我看了一眼期。
10月15发的。
那批货出问题是哪天？
10月13到15。
她在三亚晒太阳的时候，我一个人守着仓库。
货出了问题。
锅是我的。
扣款是我的。
她在三亚。
晒太阳。
我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周琳。
你可真行。
4.
我开始调查。
首先是那批货。
一百二十箱，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找到物流那边的老张。
“张哥，那批货，你们签收的时候没点数吗？”
老张叹了口气。
“点了。八百箱。”
“有签收单吗？”
“有。”他翻出一张单子，“你看，八百箱，司机签的字。”
我看了一眼。
“司机是哪个车队的？”
“老王的车队。”老张说，“但老王说他装车的时候就是八百箱。”
“八百箱？不是九百二十箱？”
“他说仓库那边让他只装八百箱。”
我愣住了。
“谁让他只装八百箱的？”
“不知道。”老张摇头，“老王说是仓库那边一个女的通知他的。”
女的？
仓库那边除了我，还有一个女的。
周琳。
“张哥，你有老王的电话吗？”
“有。你要嘛？”
“问点事。”
我拿到了老王的电话。
当天晚上，我给他打了过去。
“王师傅，我是苏念，仓储部的。”
“哦，你是那个背锅的小姑娘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同情，“听说了，挺倒霉的。”
“王师傅，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那批货，你装车的时候，真的是八百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
“谁通知你的？”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太方便说。”
“王师傅。”我深吸一口气，“我被扣了六千八。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
“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他说，“那天通知我的，是你们周主管。”
我愣住了。
“周琳？”
“对。”老王说，“她给我打电话，说计划变了，只装八百箱，剩下那一百二十箱晚两天再发。”
“晚两天？”
“对。她说是客户那边临时调整。”老王说，“我也没多想，就照做了。”
“那后来呢？那一百二十箱呢？”
“不知道。”老王说，“后来也没人让我去装。我以为是你们内部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