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身子弱，我得好好照顾。”
我问周建军：“我坐月子的时候，妈怎么没来？”
“你坐月子的时候，妈不是每天来送饭吗？”
“送完就走，一天待不到两小时。”
“那也是照顾了啊。”
我不想再说了。
过年，大哥一家三口来婆家吃团圆饭。
婆婆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买了排骨、大虾、牛腩、鸡、鱼……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建国爱吃红烧排骨，我多炖点。”
“美丽爱吃糖醋鱼，我特意买的活鱼。”
“晓宇爱吃可乐鸡翅，我买了三斤鸡翅。”
我站在旁边，问了一句：“妈，我爱吃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
“你？你爱吃什么来着？”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算了，你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吧。”
那顿年夜饭，十二道菜。
大嫂面前堆满了肉。
我面前只有一盘凉拌黄瓜。
没有人给我夹菜。
也没有人问我“想吃什么”。
我低着头，把米饭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吃完饭，婆婆发红包。
大哥一家三口，一人一个。
大嫂的红包最厚。
“美丽，这是给你和宝宝的，买点好吃的。”
大哥的红包也不薄。
“建国，今年辛苦了，过年好好休息。”
晓宇的红包最大。
“宝贝，给你的压岁钱，要好好学习哦。”
然后是周建军。
婆婆递给他一个红包，薄薄的。
“建军，你也有。”
最后是我。
婆婆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小敏，这是你的。”
一百块。
大嫂是两千，大哥是一千五，晓宇是八百。
我是一百。
我看着那张钞票，忽然笑了。
“谢谢妈。”
我接过那一百块，塞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周建军问我：“你怎么不高兴？”
“我很高兴啊。”
“你笑得不对劲。”
我转头看着车窗外，看着城市的灯火。
“我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没有告诉他，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4.
离婚是在结婚后的第三年。
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孩子发烧了。
我请了假在家照顾，打电话给周建军，让他早点回来。
“我今天有应酬，回不去。”
“孩子发烧39度，你能不能请个假？”
“请不了，老板说了，今天必须去。”
“那我叫你妈来帮忙？”
“行，你叫吧。”
我给婆婆打电话。
“妈，孩子发烧了，您能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吗？建军有应酬。”
“我这边也走不开，你大嫂今天带孩子去打疫苗，我陪着呢。”
“可是我这边……”
“你自己想办法吧，当妈的还照顾不了自己孩子？”
她又挂了电话。
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里，愣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周建军发了一条微信。
“我们离婚吧。”
他回了一条：？？？
我没回。
晚上十一点，他回来了。
一进门就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