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古言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爱凌星丽丝”的这本《我只想摆烂,却让后宫全员上头》?本书以林岁岁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只想摆烂,却让后宫全员上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景琰把查到的账册堆在桌上时,书房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老管家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少爷,这……”
“江南三年,所有官方账目。”萧景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被汗浸湿的里衣,“你猜我发现什么?”
老管家不敢猜。
萧景琰也没指望他猜。他走到桌边,翻开最上面一本:“这笔赈灾银,五十万两。账面显示分三次拨付,实际只到了两次。第三次那十五万两,在途中……消失了。”
他翻到下一页:“再看这个。江南盐税,每年应缴三百万两。账面是缴齐了,但实际入库的,只有二百四十万。剩下的六十万两……”
他顿了顿:“变成了江南官员的‘养廉银’。”
老管家的手开始抖。
养廉银?那是朝廷给官员的额外补贴,防止他们贪污。可这账目上写的,分明是把该缴的税,直接扣下当补贴了。
“还有。”萧景琰又翻开一本,“最精彩的是这个。江南织造局的贡品账,每年上报支出八十万两。我让人去查了实际用料和工钱,最多五十万两。多出来的三十万两……”
他抬起头,看着老管家:“你猜去哪了?”
老管家声音发颤:“去……去哪了?”
“进京了。”萧景琰说,“进了某些人的口袋。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从江南到京城,这条线上,每个人都分了点。”
书房里静得可怕。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账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国家,正在从内部腐烂。
“少爷,”老管家终于找回了声音,“这些……这些要报给陛下吗?”
“报。”萧景琰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证据还不够。”萧景琰合上账册,“光有账目没用。要有人证,有物证,有……能把这些人钉死的证据。”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萧家的庭院。
庭院很大,很漂亮。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每一处都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可这些精致,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那些灾民的眼泪换来的?
是用那些被克扣的税银换来的?
还是用那些……本该属于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萧景琰闭上眼睛。
他想起在江南时看到的景象——水患过后,满地狼藉。灾民们住在简陋的窝棚里,吃着稀粥,眼巴巴等着朝廷的救济。
可朝廷的救济,被贪了。
被那些坐在衙门里,穿着官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贪了。
“少爷,”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那接下来……”
“接下来,”萧景琰睁开眼,眼神很冷,“我要去一趟盐场。”
“盐场?”
“嗯。”萧景琰说,“盐税是江南最大的税源,也是漏洞最多的地方。我要亲眼去看看,那些盐,那些钱,到底是怎么没的。”
老管家想劝。
想说太危险。
想说那些人不会让他查。
可看着少爷的眼神,他知道劝不住。
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少爷,这次是铁了心了。
“老奴去安排。”老管家说,“多带些人。”
“不用。”萧景琰说,“人多反而惹眼。我带两个账房先生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萧景琰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老管家叹了口气,退下了。
萧景琰一个人站在书房里。
阳光慢慢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昨天在朝堂上,她说的那句话:“沈将军是朕的臣子,他的家人,就是朕的家人。”
她说得很坚定。
像在说一个誓言。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选对了。
选对了效忠的人。
选对了要走的路。
即使这条路,很难,很险。
他也想走。
因为值得。
—
盐场在扬州城外,临海而建。
萧景琰到的时候,正是晌午。头很毒,晒得盐田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睛疼。工人们赤着上身,在盐田里劳作,汗水混着盐水,在身上淌出一道道痕迹。
盐场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孙。看见萧景琰,他愣了一下,然后堆起满脸笑:“萧公子?您怎么来了?这大热天的……”
“来看看。”萧景琰说,“孙管事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孙管事忙不迭地说,“只是……这盐场脏乱,怕污了公子的眼。”
“无妨。”萧景琰往里走,“带我转转。”
孙管事只能跟上。
盐场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萧景琰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看盐田,看晒盐的工序,看仓库,看账房。
“今年产量如何?”他问。
“还、还好。”孙管事擦着汗,“跟往年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这个……”孙管事支吾着,“得看账本。”
“那就看账本。”
账房在盐场最里头,是个简陋的屋子。里面坐着个老先生,正在打算盘。看见他们进来,老先生抬起头,眼神很浑浊。
“这位是萧公子,”孙管事介绍,“来看账的。”
老先生愣了愣,然后慢吞吞地拿出几本账册。
萧景琰翻开。
账目做得还算清楚,产量,销量,税额,都列得明明白白。可仔细看,就能发现问题——产量那一栏,字迹明显是后来补上的。墨色不一样,笔迹也不一样。
“这产量,”萧景琰指着那一栏,“是实际产量吗?”
“是、是的。”孙管事说。
“那为什么墨色不一样?”
孙管事的汗流得更凶了:“这个……可能是写的时候,墨没调匀……”
“是吗?”萧景琰看着他,“那我们去盐田,找几个工人问问,今年到底产了多少盐。”
孙管事的脸色白了。
“萧公子,”他压低声音,“有些事……您还是别问太多。这对您没好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孙管事的声音更低了,“这盐场背后……有人。大人物。您查下去,得罪了那些人,对您,对萧家,都没好处。”
威胁。
又是威胁。
萧景琰笑了。
“孙管事,”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您是萧公子……”
“我是萧景琰。”萧景琰看着他,“是萧家的继承人,是陛下亲封的协理户部官员。现在,我要查盐场的账。你给,还是不给?”
孙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给……给……”他颤声说,“公子稍等,我去拿……拿真账本。”
真账本很快拿来了。
比刚才那本厚得多。
萧景琰翻开,一页页看。
越看,脸色越冷。
产量少报了四成。
税额少报了一半。
多出来的盐,多出来的钱,去哪了?
账本最后一页,列了一张单子。
上面写着一些名字,一些数目,还有一些……期。
萧景琰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账本,对孙管事说:“这本账,我带走。”
“公子!”孙管事扑通跪下,“这、这不能带啊!带了,小人的命就没了!”
“你的命没了,”萧景琰说,“还是那些被克扣的工人的命没了?你自己选。”
孙管事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萧景琰拿起账本,转身走了。
走到盐场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工人还在劳作。
在毒头下,佝偻着背,一铲一铲地收盐。
那些盐,白得像雪。
可这雪下面,埋着多少肮脏?
萧景琰不知道。
但他会查出来。
—
回京的马车上,萧景琰一直在看那本账。
账目很细,细到每一笔钱去了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些进了扬州知府的腰包,有些进了盐运使的口袋,还有些……进了京城。
进了那些,他熟悉的名字。
那些在朝堂上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人。
“少爷,”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问,“这些……要报给陛下吗?”
“报。”萧景琰说,“但要等时机。”
“什么时机?”
萧景琰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江南的秋色很美。稻田金黄,枫叶火红,水清澈见底。
可这美景下面,藏着多少污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帮她。
帮她把那些污秽,一点点挖出来。
即使会脏了手。
即使会惹祸上身。
他也想做。
因为这是对的事。
因为这是……她希望他做的事。
马车一路向北。
离京城越来越近。
离真相,也越来越近。
—
同一时间,沈宴在京营里,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萧景琰派人送来的,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盐场账目已得,牵扯甚广。小心太后。”
沈宴看完,把信烧了。
小心太后。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从那天在太后宫里,她说“你母亲呢”开始,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将军。”李副将走进来,“新兵招募的事,已经开始了。按您的吩咐,只招良家子,不招世家子弟。”
“嗯。”沈宴点头,“招多少了?”
“三百人。”李副将说,“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的还上过战场。”
“好好训练。”沈宴说,“京营需要新鲜血液。”
“是。”李副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太后那边,好像有动作。”
“什么动作?”
“有人在营外转悠,”李副将压低声音,“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我们的人去问,他们说是做生意的。可做生意的,怎么会天天在军营外转?”
沈宴眼神一冷。
“盯紧他们。”他说,“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是。”
李副将退下后,沈宴走到窗边。
窗外,校场上,新兵正在练。
口号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
听起来,很有生气。
他想,也许这样是对的。
把那些蛀虫清出去,把新鲜血液引进来。
京营才能活过来。
京城才能守住。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有你们在,朕什么都不怕。”
她相信他们。
那他们,就不能让她失望。
沈宴握紧了拳头。
眼神坚定。
像下了什么决心。
—
太后宫里。
嬷嬷跪在地上,低声汇报:“萧景琰去了盐场,带走了真账本。”
太后的手顿了顿。
“真账本?”
“是。”嬷嬷说,“孙管事那边传话来说,萧景琰很强势,他拦不住。”
太后放下茶杯。
茶杯碰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景琰……”她慢慢地说,“这个萧景琰,倒是比我想的难缠。”
“娘娘,现在怎么办?那账本上……有我们的名字。”
“怕什么。”太后笑了,“有名字又怎样?没有证据,谁能证明那些钱进了我们的口袋?”
嬷嬷一愣。
“账本是死的,”太后说,“人是活的。萧景琰有账本,我们有证人。看谁说得过谁。”
“娘娘的意思是……”
“去找孙管事,”太后说,“让他改口。就说账本是萧景琰他做的假账,目的是陷害朝廷命官。事成之后,许他全家富贵。”
“……是。”
“还有,”太后顿了顿,“沈宴那边,怎么样了?”
“沈宴在招募新兵,清一色的良家子,不要世家子弟。”
“那就给他找点麻烦。”太后说,“去,找几个‘良家子’,让他们去报名。等进了军营,再闹出点事来。”
“闹什么事?”
“什么事都行。”太后说,“打架,斗殴,偷东西……只要能让沈宴头疼就行。”
嬷嬷明白了。
这是要搅浑水。
让沈宴分心,让京营乱起来。
“老奴这就去办。”
嬷嬷退下后,太后一个人坐在殿里。
殿里很暗,只有几盏宫灯亮着。
她看着那些跳跃的烛火,眼神很深。
像在谋划什么。
也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一个,能把所有对手,一网打尽的时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秋天,越来越深了。
冬天,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