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愣在原地，许久才明白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安分守己，做好他手中制衡陆家的一颗棋子。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这才是我的宿命。
从一个男人的附属品，变成另一个男人的棋子。
也好。
棋子，至少还有利用的价值。
总比一件被丢弃的废物，要强得多。
2
入宫后的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平静。
萧彻再也没有来过长信宫。
除了每清晨要去给皇后请安，其余时间，我都可以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宫里的妃嫔们见我并不得宠，便也失了兴趣，最多在碰面时说几句不咸不淡的酸话。
我乐得清静。
我每读书，写字，弹琴，仿佛又回到了在沈家做姑娘时的子。
只是心境，再也回不去了。
这，我正在廊下看书，听宫女说，陆夫人带着新过门的儿媳，入宫向皇后娘娘谢恩来了。
我的手，翻过一页书，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皇后的懿旨就到了，让我去御花园一趟，说是有江南新进贡的茶花，邀众姐妹一同观赏。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缓步走向御花园。
远远的，就听见一片欢声笑语。
皇后坐在凉亭的主位上，周围簇拥着各色妃嫔。
而在凉亭下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夫人，和她身边的林婉儿。
林婉儿今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襦裙，越发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眼如画。
她小鸟依人地站在陆夫人身边，脸上带着羞怯又得体的笑，正低声说着什么，逗得皇后和一众妃嫔都笑了起来。
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的出现，让这片笑声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目不斜视，走到凉亭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咸不淡地开口：“沈贵妃来了，赐座吧。”
我谢了恩，在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林婉儿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隐秘的得意。
陆夫人则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早就听闻林夫人温婉贤淑，今一见，果然名不前虚。陆将军真是好福气啊。”皇后笑着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立刻满脸堆笑：“娘娘谬赞了。我们家昭儿，总算是娶了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她这话，意有所指。
在场的妃嫔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偶尔有几道怜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没听见。
林婉儿站了出来，盈盈一拜。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婉儿初到京城，不懂规矩，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说起来，婉儿还要多谢沈贵يفة娘娘成全。”她忽然转向我，眼眶一红，“若不是娘娘大度，婉儿和将军，怕是就要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