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手机，
“这三年，你妈骂我骂了多少次？每次你都让我忍着，说什么’我妈不知道真相’。”
“现在她知道了，你是不是又要怪我？”
“你……”
“方启铭，你扪心自问。”
我的声音在发抖，
“这五年来，我对这个家哪里不好了？”
他沉默了很久。
“反正，你把我妈气成这样，你必须道歉。”
我笑了。
笑得眼睛都酸了。
“道歉？行啊。”
“你让她先把我的嫁妆还给我，二十八万。”
“然后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首付四十五万是我爸妈出的。”
“最后，把这五年的月供还给我，一共三十六万。”
“她要是能把这些还清，我给她磕头道歉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闭上眼睛，
“是你们方家的。”
挂掉电话。
我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有孕妇挺着大肚子走过，旁边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四个月了，还不太显怀。
“宝宝，妈妈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摸了摸肚子，往电梯走去。
03
回到家，婆婆不在。
我松了口气，回房间躺下。
刚闭上眼睛，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小米粒。
“妈妈，你回来啦！”
她扑过来，小手搂住我的脖子。
三岁的孩子，软软糯糯的，身上有股香味。
“妈妈累不累？”
“不累。”
我亲了亲她的脸蛋，“米粒乖，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说，让我以后叫小姑姑不要叫姑姑。”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说，小姑姑生了弟弟，弟弟才是正经孙子，我是赔钱货。”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米粒，你不是赔钱货。”
我把她搂紧，“你是妈妈的宝贝。”
“那为什么那样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说什么？
说你，脑子有病？
说你爸爸是个窝囊废，从来不敢反驳他妈？
门口传来开门声。
婆婆回来了。
身后跟着方启铭。
“妈妈，回来了。”
小米粒小声说。
我坐起来，把她护在身后。
婆婆一看见我，脸色就沉下来。
“方佩筠，你有种。”
“妈，先别急。”
方启铭拦住她，看向我，
“佩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份报告，我看过了，医生说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我冷笑，“Y染色体微缺失，只能生女儿，你管这叫问题不大？”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算是启铭的问题，那也是你克的！”
我差点笑出声。
“克的？您还信这个？”
“怎么不信？”
她理直气壮，
“我儿子结婚前身体好好的，跟你结婚以后就出问题，不是你克的是什么？”
方启铭在旁边，居然不吭声。
我看了他一眼。
“你也这么觉得？”
他躲开我的眼神。
“反正……这种事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