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我从来没说破过。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她越发得意，“我就知道，你们女人就是贱，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我攥紧了包带。
五年了。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够忍让，够体贴，这个家就能好起来。
现在我才明白——
有些人，你越退让，她越得寸进尺。
“钱婆婆，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
“您儿子的染色体检查报告。”
她的脸色变了。
02
“什么报告？”
婆婆伸手来抢，我侧身躲开。
“三年前，小米粒出生以后，您不是一直我们要二胎吗？”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我带启铭去做了全面检查。”
屏幕上是一份PDF文件。
济仁医院生殖科，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
受检人：方启铭。
结论：Y染色体AZFc区微缺失，生育能力严重受损，仅能产生X染色体精子。
翻译成人话就是——
他这辈子，只能生女儿。
“这……这不可能！”
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造假的！你一定是造假的！”
“造不造假，您带他再去查一次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济仁医院，生殖科，陆主任。您可以挂个号。”
她的脸憋得通红。
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提起包。
“您那三十万，我不要。这孩子，我也不会打。”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至于离婚，您回去问问您儿子，他敢不敢。”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好几次。
手心全是汗。
其实这份报告，我藏了三年。
三年前查出来的时候，方启铭求我别告诉他妈。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
“再说这是我的隐私，传出去我没脸做人。”
我那时候心软了。
觉得他是我丈夫，我应该替他保守秘密。
可这三年来呢？
他妈骂我“不会生”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妈我打胎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妈把我当生育机器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甚至附和他妈：“我妈说的对，你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找神医把他的精子变异了？
手机响了。
是方启铭的电话。
我接起来。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她在家哭，说你欺负她？”
我冷笑。
“我欺负她？她刚才拿三十万让我打掉孩子。”
“那你就应该好好跟她解释，犯得着让她生气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她那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点？”
“让着点？”
我的声音也冷下来，
“方启铭，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反正……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女儿太多了也不好……”
“女儿太多了不好？”
我打断他，
“你的染色体只能生女儿，你忘了？”
他的声音卡住了。
“你、你怎么能说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