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只是单纯，你怎么能这么算计她？」
「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你主动去远航资本辞职。」
「然后，我会对外宣布，宏发建材的合同是你负责的，所有的责任，由你来承担。」
我听着她的话，气到发笑。
「让我，替她背锅？」
「不然呢？」沈曼理直气壮，「你是姐姐，又是名校法学硕士，你来处理这件事，总比让妹身败名裂要好吧？」
「你放心，妈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等风头过去，妈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里都行。」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安排着我的未来。
仿佛我替她宝贝女儿背上诈骗的黑锅，是一种荣幸。
我看着这对情深义重的母女，终于彻底死了心。
「好啊。」
我轻轻点头。
「这个锅，我背了。」
江月和沈曼都愣住了。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轻易地妥协。
江月的哭声停了，脸上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得意。
沈曼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这才对，你早该这么懂事了。」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的保存。
然后，我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顾总吗？」
「我是江初。」
「关于盛华集团涉嫌合同诈骗和洗钱的举报，我现在以我个人的名义，正式向经侦部门提交。」
「是的，所有证据，包括刚刚这段让我顶罪的录音，我会一起发给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好，我立刻安排法务跟进。」
我挂掉电话，看向沙发上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女人。
「妈，你不是说我优秀，不需要扶持吗？」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优秀女儿，是怎么凭自己的本事，把你们亲手送进去的。」
4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曼和江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过了很久，沈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刚才……录音了？」
她的声音涩、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
「是啊。」
「不然怎么能留下这么精彩的‘母慈女孝’的证据呢？」
江月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把手机给我！你这个贱人！把录音删掉！」
她张牙舞爪，像个泼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柔弱可怜的样子。
我侧身一躲，轻易地避开了她。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江初！」
沈曼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竟然敢推我？」
她捂着腰，满脸的震惊和痛苦。
「为了一个外人，为了报复我们，你连亲妈都不要了？」
「亲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
「有着亲生女儿给养女顶罪的亲妈吗？」
「有把亲生女儿的尊严踩在脚下，只为给养女铺路的亲妈吗？」
「沈曼，从你决定让我替江月背锅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