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看看我女儿的东西怎么了?”
“你把钱都藏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偷偷花了?”
我爸也从卧室里走出来,沉着脸说:“念念,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乱花钱。”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像做贼一样翻我的东西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你爸妈!”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开始撒起泼来。
争执中,她大概是情绪彻底失控,一句压抑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那房子本来就是给你弟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停贷?”
“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出点钱怎么了?”
“要不是为了你弟,当年拆迁的钱哪有你的份!”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
“拆迁?”
“什么拆迁?”
我妈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冲过来拉了我妈一把,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的反应,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这里面有事。
有天大的事。
我家在农村,几十年的老房子,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拆迁。
我追问:“妈,你刚才说的拆迁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什么时候拆迁过?”
“没有!没有拆迁!你听错了!”我妈立刻否认,眼神却不敢看我。
“是我记错了,我说的是邻居家的事。”
她的谎言拙劣得可笑。
我爸则板着脸,试图用威严来结束这个话题:“行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赶紧做饭去!”
我看着他们一个慌乱掩饰,一个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那个巨大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北京那套房子的首付,他们当初说是用了一辈子的积蓄。
可我们家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
他们俩加起来,一个月都不到五千的退休金,平里抠抠搜搜,怎么可能存下近百万的首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和他们硬碰硬,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假装不再追究,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但我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天晚上,我借口公司有急事要加班,连夜去了苏晴家。
苏晴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拆迁?这事太蹊跷了。”
“薇薇,你想想,你上大学那几年,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让你寄过什么重要的证件回去?”
她的话点醒了我。
我仔细地回忆着。
大二那年,好像是暑假前,我爸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村里要统一搞什么户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