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切着菜,刀刃和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我内心无声的对抗。
我爸则负责威胁和施压。
他会坐在我对面,死死地盯着我吃饭,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们把事情闹大。”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用亲情和威胁,把我重新捆绑回那个他们设定好的牢笼里。
但我只是不为所动。
我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回到家就戴上耳机看书或者处理工作。
我把他们当成两团透明的空气。
我的冷漠和无视,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几天后,见怀柔政策无效,他们终于撕下了伪装。
那天我准备出门上班,我妈拦在了门口。
“你今天要是再不把钱给你弟打过去,我就去你公司闹!”
她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我要让你所有的同事、所有的领导都知道,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不孝顺的白眼狼!”
我爸站在她身后,表情阴沉,显然是默认了她的做法。
我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停下穿鞋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我拿出手机,调出公司的地址,直接用微信发给了我爸。
“地址发给你们了。”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请便。”
“刚好,也让我的同事和领导都认识一下,我有一对什么样的父母。”
“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有一个吸血的弟弟和一对无赖的父母,而把我开除。”
我爸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隐忍顺从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以为用名声和前途来威胁我,是我最大的软肋。
却不知道,当一个人连家都没有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我看着他们被我这“滚刀肉”一般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内心竟没有报复的。
只有无尽的悲哀。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毫无畏惧的强硬。
也是第一次,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女儿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5
父母的“千里追击”并没有因为我的强硬态度而结束,只是从明面上的迫,转入了地下。
他们开始在我那小小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
我回家时,总能看到被翻动过的衣柜和抽屉。
他们大概是想找到我的银行卡和密码,或者什么可以用来威胁我的东西。
但我早有防备。
在他们来的第一天,我就把所有重要的证件、卡片和贵重物品,都打包送到了苏晴那里。
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除了我的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一无所有。
一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家,看到我妈正拿着我的一个首饰盒,试图撬开那个小小的锁。
那是我大学时,用自己第一笔工资买的,里面只放了一些不值钱的小饰物。
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地怒火中烧。
“你们在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盒子。
我妈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