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来了府医。
府医仔细检查了那粉末,捻了捻,闻了闻,最后得出结论:“夫人,此药粉性情温和,确实有几分滋补之效,并无不妥。”
李太医的手段,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看出来的?
林清婉最大的敌人,是她自己那颗急于求成的心。
为了尽快怀上孩子,彻底坐稳宋夫人的位置,把我这个“前任”留下的阴影彻底抹去,她开始服用我送给她的“贺礼”。
我躲在暗处,听着丫鬟们议论夫人最近气色红润,精神焕发,心中一片冰冷。
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也有过一个鲜活的生命。
“孩子,娘亲送出的第一份祭品,你看到了吗?”
宋远航对子嗣的渴望,林清婉对地位的执着,都成了他们自掘坟墓的催命符。
从今天起,对外,我是宋府后院一口早就被遗忘的枯井。
对内,我是徘徊在宋府上空,索命的无常。
03
解决完林清婉,我的第二个目标,是管家王福。
这个王福,是林清婉的远房表哥,仗着夫人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早就不知道在我身上打过多少次转。
当初林清婉要把我赏给他,他那副垂涎三尺的嘴脸,我到死都忘不了。
宋远航没同意,不是念及旧情,而是觉得我这个“生不出儿子的”,配不上他管家的脸面。
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件配得上好奴才的物品都算不上。
王福没能得到我,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我“死”了,他更是时常在下人面前吹嘘,说我当初是如何对他暗送秋波,若不是老爷拦着,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种恶心的男人,让他死都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宋府。
我从李太医那里得知,王福贪财好色,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嗜酒如命,每晚都要喝上两杯“女儿红”。
“有一种菌菇,生在阴湿的腐木之上,本身无毒,但与烈酒混合,再经由炭火轻微炙烤,就会产生致幻之效。”李太医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服下之人,会看到心中最恐惧或最渴望的东西。”
我看着那瓶白色的粉末,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中浮现。
我又一次找到了小翠。
这次,她没有上次那么害怕,收下我给的银豆子时,动作麻利了许多。
人心,就是这样一步步被贪婪腐蚀的。
我让她将粉末下在王福最爱喝的那坛“女儿红”里,并且叮嘱她,一定要趁着厨房给酒温热的时候再放进去。
三天后,宋府家宴。
宋远航为了庆祝一笔南边的大生意谈成,大排筵宴,府里有头有脸的下人都得了赏,能在外院一同吃席,王福自然也在其中。
作为府里的大管家,他被众人吹捧,几杯酒下肚,已是满面红光。
席间,他仗着酒意,又开始吹嘘他和我那点“风流韵事”,言语间污秽不堪。
周围的下人们哄堂大笑,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我透过门房的窗缝,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着吧,你的马上就到。
酒过三巡,药效开始发作。
王福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忽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指着主位上正和宾客谈笑风生的宋远航,大着舌头喊道:“宋远航!你别得意!你以为夫人真心喜欢你吗?她心里本没你!她爱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