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我不仅要控制他的现在,还要买断他的过去。
晚宴结束后,我喝了点酒,有些微醺。
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
江屿一直沉默不语。
回到别墅,我借口头晕,先回房休息了。
并没有锁门。
甚至连手机都“不小心”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凌晨两点。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轮椅滚动声。
很小心,很谨慎。
那是轮子压过地毯的声音。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来了。
鱼儿上钩了。
江屿在客厅停了很久。
他在犹豫。
他在害怕。
但他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我听到他拿起了手机。
拨号的声音。
他在给谁打电话?
那个陈姐?还是那个粉丝?
或者是报警?
不管是谁,都没用了。
因为这里的信号,早就被我屏蔽了。
他打不出去的。
过了一会儿,传来手机被重重扔在沙发上的声音。
他放弃了求救。
轮椅的声音继续移动。
朝着大门的方向。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打开了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江屿的心跳一定很快吧。
他一定以为,我睡着了。
以为只要跨出这道门,他就自由了。
天真。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看着楼下那个艰难地推着轮椅,试图逃离的身影。
他在发抖。
因为冷,也因为激动。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生怕变成盐柱。
我看着他一点点挪向大门口。
那是别墅唯一的出口。
也是我给他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大铁门的那一刻。
原本漆黑的院子,突然灯火通明。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他身上。
把他照得无所遁形。
江屿僵住了。
他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看到我正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玻璃罐。
穿着红色的睡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像个索命的厉鬼。
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眼球,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阿屿,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江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轮椅上。
“你看,我给你准备的新家,喜欢吗?”
我指了指身后。
那里,几个工人正在把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搬进地下室。
笼子上缠绕着金色的丝带。
像个巨大的礼物盒。
“既然你不乖,总是想跑。”
“那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永远,永远地关起来。”
江屿看着那个笼子,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玻璃罐。
终于崩溃了。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在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响彻云霄。
5
江屿被关进了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