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还藏着火种。
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没关系。
我会一点点,把那火种掐灭。
直到只剩下灰烬。
“今晚有个拍卖会。”
我突然开口。
“你的那幅《囚鸟》,是压轴拍品。”
江屿猛地睁开眼。
《囚鸟》是他最得意的一幅作品。
画的是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夜莺,正在泣血歌唱。
那是他在遇见我之前画的。
代表着他对自由的向往。
“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笑着问他。
“看看你的过去,是怎么被别人买走,成为别人的收藏品的。”
江屿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是无力地垂下头。
“好。”
他答应了。
因为他想出去。
哪怕只是去看看那个即将埋葬他过去的地方。
哪怕只是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只要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别墅。
哪怕一秒也好。
我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希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去吧。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你会发现。
外面才是真正的。
而我这里,是你唯一的天堂。
4
拍卖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屿穿着我给他挑的白色西装,坐在轮椅上。
虽然脸色苍白,消瘦了不少,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破碎的美感,反而让他更吸引人了。
一进场,就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有惋惜,有惊艳,也有探究。
江屿很不自在。
他低着头,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我推着他,大大方方地接受着众人的注视。
像是在展示一件属于我的战利品。
“林总,这就是那位天才画家江屿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屿身上打量。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让我很不爽。
“是啊,不过现在是我的专属画师了。”
我挡在江屿面前,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可惜了,听说手受了伤?”
男人咂咂嘴,一脸遗憾。
“那这幅《囚鸟》,岂不是绝笔了?”
“绝笔才值钱嘛。”
我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江屿的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毯子,指节泛白。
他在忍耐。
忍受着这些人的评头论足,忍受着被当作谈资的屈辱。
拍卖开始了。
《囚鸟》被搬上了舞台。
起拍价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江屿抬头看着台上那幅画。
画里的夜莺眼神凄厉,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灵魂。
现在却要被卖给这群满身铜臭味的人。
“一千万。”
我举起了牌子。
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江屿也震惊地看着我。
“婉婉……”
“既然是绝笔,当然要留在自己手里。”
我对他笑了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画,只有我配拥有。”
最终,我以两千万的高价拍下了《囚鸟》。
江屿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感激?不,更多的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