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岁月侵蚀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蒂固的奴性,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痛。
密密麻麻的痛。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
“妈,你醒醒吧!你所谓的‘亲人’,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你女儿的?”
“你跪在地上求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曾把你当人看?”
“血浓于水?他们的血是热的,我们的血就该是冷的吗?就该被他们抽吸净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颤抖。
我看到我妈的目光从哀求,到震惊,再到茫然。
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理解。
但我必须这么做。
对付一个沉睡了几十年的人,温柔的呼唤是没用的。
必须用最决绝,最猛烈的手段,撕开她面前的假象,让她看清血淋淋的现实。
哪怕这个过程,会让她痛不欲生。
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调解我不同意,我坚持走法律程序。”
警察看了看这场家庭闹剧,点了点头,带着还在耍赖的二叔二婶,往派出所走去。
林建国想拦,却又不敢,只能对着我的背影,无能狂怒地咒骂。
03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空气里还弥漫着寿宴残羹的酸腐气。
院子里一片狼藉,没人收拾。
我没有理会林建国怨毒的眼神,直接拉着两个妹妹回房间。
“收拾东西,我们走。”
我的房间,还是我上大学前的样子,狭小,阴暗,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
这里,完全没有我如今生活的痕迹。
我的人生,在离开这个村庄的那一刻,就和这里彻底割裂了。
二妹林盼和三妹林望,像两只受惊的小鹿,不安地看着我。
“姐,我们……要去哪?”二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恐惧。
“去一个没有人会欺负你们的地方。”我摸了摸她的头,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理顺。
我们刚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发现不对劲。
二妹林盼,不见了。
“盼盼呢?”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刚才……刚才爸把二姐叫出去了。”三妹林望小声说。
我立刻冲出房间,整个院子都找遍了,都没有二妹的影子。
我妈刘桂兰正在厨房里默默地洗着碗,就算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妈!盼盼呢?”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我,“你爸……你爸说带她去镇上买点东西。”
买东西?
这个时候?
我一把推开她,冲向院子角落那个已经废弃的柴房。
柴房的门,从外面用一把大锁锁着。
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门上。
“砰!”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柴房里,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
我的二妹林盼,就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她的嘴被一块破布塞着,手脚被麻绳捆着,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看到我,她“呜呜”地哭出声来,拼命地挣扎。
我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拿出她嘴里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