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平里抽烟喝酒，打牌输的钱，林林总总，不下十万。”
“我一条一条都记着呢。总计，八十万三千六百块。这还不算我给爷爷，还有两个妹妹的钱。”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林建国那张由红转白的脸。
“这八十万里，有多少是花在我妈和妹妹身上的？又有多少，是花在了你自己和所谓的‘金孙’身上？”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一个月两万的工资，自己就留五千，剩下的全给家里了？”
“这哪里是女儿，这是养了个爷吧！”
“她爸还好意思她出钱？简直是吸血鬼！”
林建国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脸上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地低吼：“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给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
“养我？”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确定是‘养’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时转卖的商品？如果不是我当年考上了重点大学，现在恐怕早就被你嫁给村口的瘸子，换三万块彩礼了吧？”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二婶看撒泼没用，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
她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嘴里喊着：“我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在人民医院急诊科，有人寻衅滋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还想抢我手机。”
我的声音非常冷静。
二婶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没想到我真的会报警。
很快，两个警察赶到了现场。
我冷静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向警察展示了我手臂上被二叔抓出的几道红痕，要求验伤。
“警察同志，我要求对我二叔林建伟的暴力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还有我二婶，她刚刚公然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并且试图抢夺我的个人财物，这些都有监控可以作证。”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明显心虚的二叔和二婶，表情严肃起来。
“都跟我出所做个笔录。”
二叔彻底怂了，他只是个窝里横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拉着警察的袖子，点头哈腰地求情：“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一家人闹着玩呢。”
“闹着玩？”我冷笑，“把人打伤了也叫闹着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打个半死，然后说一句‘闹着玩’？”
二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病房里，爷爷林老头听说了外面的动静，又开始中气十足地咒骂起来。
“不孝孙女！白眼狼！我们老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我要去祠堂，把你从族谱上除名！让你死了都进不了祖坟！”
我隔着门，都能想象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求之不得。”我对着病房门，扬声说道，“户口本拿来，我现在就去迁户口，从此跟你们老林家，一刀两断！”
“你敢！”林建国冲我咆哮。
“你看我敢不敢。”
我妈刘桂兰一直缩在角落里，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她哭着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卑微地乞求。
“妮儿，别闹了，快别闹了……那是你亲爷爷啊，血浓于水啊……你就低个头，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