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晚,他拉着云袅大肆畅饮,琴声笑声不断,美酒佳肴像流水似的往进端。
他铁了心针对我,说少夫人胃口不好,不让任何人给我送饭。
他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服软认错。
而我只是躺在冷阴阴的客房里,嘴角挂着笑。
妹妹刚走,她趴在窗边满脸笑意:
“阿姐,出城的马车我雇好了,今晚你等大家睡到迷迷糊糊时,就偷溜出来。”
“说不定等除夕一大早,她们喊你给裴家那劳什子祖先磕头时,咱已经快到宁城啦!哈哈哈!”
小姑娘笑得我心里热热的,连胃里的饥饿绞痛都能抗住了。
不过她说自己还要置办粮,没法来接我。
只把最爱的簪子给我当信物,说车夫看了就能对上号,载着我去城南汇合。
躺床上想着即将到来的行程,我激动得睡不着觉。
竟没察觉客房门缓缓被人推开了。
腰上一热,炙热的高大黑影带着酒气忽地压了上来。
我大惊,想反抗已经太晚!
刚要喊人,可下一秒,唇被男人吻住,惩罚般攻城掠地。
我浑身冷汗暴起,死命推他,而他只是闷哼一声,吻劲加重,大手撕碎了我的寝衣!
下身一凉,紧接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
我像被强行撬开的蚌壳,内里最柔软的部分,让烧红的铁钎硬生生钉了进来!
撕心裂肺的剧痛,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炸得我眼前一片血红。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夫妻之实……”
裴烬嗓音低哑,贴到我耳边,呼出淡淡酒气,“感觉好吗?”
他又猛地一挺身,锢住我手腕的力道像要把骨头捏碎:
“江浸月!你心里只有名分,只有责任,只有那些死板的规矩!三年了,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真感情吗!”
你说呢!
十岁你策马游街,从那时起,我心里就再没进过第二人。
十三岁两家定下亲事,得知将嫁之人是你,我躲在屏风后,偷偷红了脸。
你出征五年,那枚定亲玉佩我就贴身戴了五年。
嫁衣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缝的,金线密密麻麻秀满了“平安”。
死里逃生,柳暗花明,我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你又处处以那奇怪的原因刁难。
你愿意相信我默守陈规、满脑糟粕,相信我庸俗呆板、毫无灵魂,就是不相信我爱你!
裴烬!我真是瞎了眼!
羞辱感涌上心头,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出右手,照着他脸上,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他猛然僵住。
缓缓顶了下唇角,竟忽地笑了。
“月娘,你生气的时候才像个活人。”
那些官兵把我娘砍得血肉模糊时,我生气过。
可我活了,她却死了!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生气没用,也再没生气过。
可现在,我浑身剧痛,脑子轰鸣,崩溃大哭着把裴烬踢开——
“滚!!”
“月娘,你……”
“将军?”
他被踢得醉意消去大半,眸底愧疚一闪而过。
可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屋外云袅娇娇的轻唤。
凝滞片刻后,裴烬一把抄起衣服,“……明早准备馈岁礼篮的事,我让云袅去,你不必早起。”
“祭祖大典时,我会来唤你走个过场……放心,裴家只你一个少夫人,和离的事作罢,我今天既然要了你,就定不会再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