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你安的什么心！你女儿把我的儿子和女儿送进派出所，你还在这坐着！你是不是人啊！”她一边嚎叫，一边伸手就想去抓我爸的衣服。
张律师立刻站起身，挡在我爸面前，冷静地开口：“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安机关，任何形式的撒泼和人身攻击，都可能构成妨碍公务。”
王秀琴被他严谨的措辞和冰冷的气场噎了一下，动作停在了半空。
姜国栋跟在后面，脸色铁青，他拉了一把自己的老婆，对着我爸，语气强硬地质问：“亲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们就算有不对，也是一家人，怎么能闹到报警的地步？传出去我们两家的脸往哪搁！”
我爸端起面前的纸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才抬起眼皮看他。
“亲家？我可不敢当。我陈建国的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嫁到你家，不是让你们当提款机，更不是让你们算计的。”
“你家儿子和女儿，偷了我女儿六百万的卡，拿去买二十多万的车，这不叫‘有不对’，这叫犯罪。”
我爸放下纸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脸面，那也是你们姜家自己丢的，不是我们陈家给你们扒的。做事前不想后果，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
姜国栋被我爸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色。
王秀琴看讲道理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儿养女有什么用啊！娶个媳妇就是个搅家精，要把我们一家都害死啊！警察同志啊，你们评评理啊，儿媳妇的钱，我们做婆家的用一下怎么了？她这是要死我们啊！”
她的哭嚎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但办案区的民警们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爸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表演，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她嚎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哑了，我爸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闺女，你公公婆婆来了，在派出所闹呢。”
王秀琴一听，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手机边上，扯着嗓子喊：“陈曦！你这个狠心的毒妇！你快给我滚过来！赶紧让他们把我儿子女儿放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冰冷，不带感情。
“王阿姨。”
一声“王阿姨”，让王秀琴愣住了。
结婚后，我一直都客气地叫她“妈”。
这一声“王阿姨”，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把两家人的关系彻底隔开。
“第一，你的儿子和女儿是成年人，犯了法，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求我没用，去求法律吧。”
“第二，我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动。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更别想。”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我已经委托张律师，明天一早，就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姜峰手里。这婚，我离定了。你告诉他，准备一下，净身出户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派出所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秀琴举着我爸的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