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那个一向温顺，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陈曦，怎么会做得这么绝。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开了。
我爸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的中年男人。
那是我们家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律师。
姜峰看到我爸，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来：“爸！您来了！您快跟他们解释解释，这都是误会！陈曦呢？让她赶紧过来撤案啊！”
我爸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办案民警说：“同志，你好。我是报案人陈曦的父亲，陈建国。这位是我们的律师，张毅。关于我女儿银行卡被盗一案，我们全权委托张律师处理。我女儿的意思是，绝不私了，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
我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姜峰脸上的最后血色也褪尽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爸，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张律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误会？”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民警，“同志，这是我们刚刚去银行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和交易记录。卡主陈曦女士在昨天上午，也就是案发前一天，已经将卡内六百万元资金全部转为封闭式产品。也就是说，嫌疑人姜峰和姜岚在拿到这张卡时，卡内余额仅有几百元。但据车行提供的证据，他们试图消费的金额为二十一万八千元。”
张律师看向姜峰，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姜先生，你的行为，并非简单的家庭。而是明知卡内有巨额存款，在未经卡主同意的情况下，窃取银行卡，并试图进行大额消费。虽然由于密码错误导致消费未成功，但这属于犯罪未遂，依旧要追究刑事责任。罪，金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和妹，想好了吗？”
“轰”的一声。
姜峰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犯罪未遂？
刑事责任？
三年？十年？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旋。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耍小性「子。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致命的报复。
从他和他妹妹开口要钱的那一刻起，陈曦就已经为他们挖好了坟墓。
而他们，兴高采烈地，自己跳了进去。
隔壁询问室里，姜岚的哭喊声隐约传来，凄厉又绝望。
“我没有偷！那是我嫂子的卡！我哥给我的！凭什么抓我！放我出去！我要告你们！”
可惜，她的撒泼打滚，在这里毫无用处。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冰冷的裁决。
05
姜峰拿到了唯一一次和外界通话的机会。
他没有再打给我，而是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拨通了他妈王秀琴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哭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哽咽：“妈！妈你快来救我！我和岚岚被抓到派出所了！他们说我们是 ** ，要坐牢！”
电话那头，王秀琴尖利的声音瞬间炸响：“什么？！哪个天的敢抓我儿子！你们在哪？！”
半小时后，王秀琴和我的公公姜国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派出所。
王秀琴一头蓬乱的短发，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进大厅，看到坐在等候区的我爸和张律师，立刻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