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婆婆看着协议上的条款,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婆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账东西!」
她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把矛头对准了我。
「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没听医生说吗?我……我快不行了!现在只有启星的药能救我!」
「你把阿宴弄进去了,我的药怎么办?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开始哭天抢地,捶顿足。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害了我儿子,现在还要害死我!」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心力交瘁。
「你的药,没了。」
我冷冷地打断她。
「因为沈宴的偷窃行为,你的临床试”用资格已经被启星集团正式取消。这是公司的规定,谁也改变不了。」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去普通医院,接受常规治疗。」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取消了?怎么会取消了!」
「你不是在启星上班吗?你不是经理吗?你去跟你们领导说说啊!那可是我的救命药!」
我扯了扯嘴角。
「抱歉,我的领导,也改变不了这个决定。」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婆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公公则呆立在一旁,满脸绝望。
沈宴以为他毁掉的是我,殊不知,他亲手点燃了埋葬他全家的那把火。他以为他抓住了能拿捏我的把柄,得意洋洋地发来一条信息:「我妈的主治医生说了,她的情况在恶化,最多撑不过这个月。姜知,她要是死了,就是你死的。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活在所有人的唾骂里。」
看着沈宴发来的短信,我没有回复。
身败名裂?
他大概还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以为他掌握着舆论,就能掌控我的人生。
回到家,这个曾经我觉得温暖的港湾,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冰冷。
我和沈宴的婚纱照还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上的我们笑得甜蜜。
现在看来,却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所有属于沈宴和他家人的东西,打包扔进了储藏室。
然后,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是启星集团的副总,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和朋友。
「都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嗯。」
我抿了一口酒,将警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默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知知,你受委”屈了。」
一句简单的“受委屈了”,让我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结婚三年,沈家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摇钱树和免费保姆,只有陈默,会关心我是否受了委屈。
「我没事。」
我稳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