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他认识的那个所谓的“高层”，能轻易把我从启星开除。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一旁的警察。
「警官，关于这起案，我还有新的情况要补充。」
「被盗药物，并非成品，而是我们实验室用于临床对照的安慰剂，编号为A-007。」
「这瓶药剂里不含任何有效药物成分，对病人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
「换句话说，他费尽心机偷走的，是一瓶糖水。」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沈宴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你就是不想让薇薇活！」
他状若疯狂地扑过来，被警察死死拦住。
我冷漠地看着他。
「是不是骗你，等启星集团的官方鉴定报告出来，你就知道了。」
「沈宴，你以为你托的那个关系很硬？」
「我告诉你，在启星，任何一款S级药物的临床试用，都必须由我亲笔签字。」
「你偷走的那瓶，是我签发给你母亲的试用组药剂之一。而你母亲真正需要注射的核心药剂，还安全地存放在实验室的恒温保险柜里。」
「也就是说，你不仅偷了一瓶没用的糖水，还亲手毁了你母亲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我的报案，整个临床试用流程已经紧急叫停。在你洗清嫌疑之前，你母亲的用药资格，被无限期冻结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宴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
周明也彻底傻眼了，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再理会他们，签完笔录，转身离开了警局。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沈宴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哦不，现在应该叫前公公婆婆了。
看到我出来，婆婆立刻冲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敢再动手，只是抓着我的胳膊，急切地问。
「姜知！阿宴呢？阿宴怎么样了？」
「你跟警察说清楚没有？那是个误会！」
我抽出自己的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涉嫌商业机密，暂时出不来。」
婆婆的身体晃了晃，一旁的公公赶紧扶住她。
一直沉默寡言的公公，此刻也终于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小知，我知道，这件事是阿宴不对。」
「但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就看在我们一把年纪的份上，去跟警察说说，撤案吧。」
「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一家人？
在他们心里，我真的是一家人吗？
「爸，我已经被沈宴单方面通知离婚了。」
我拿出那份可笑的离婚协议，递到他们面前。
「他让我净身出户，还要赔偿他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