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松开我的手,缓缓靠回椅背上。
“是。”
他承认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追问。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我了然。
就是侍寝那天。
“所以,”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皇上是把我当猴耍吗?”
5.
“朕没有。”萧淮的回答很快,也很脆。
我挑眉,不信。
【没有?那你天天跑来我这儿听我吐槽,不是耍猴是什么?当听相声呢?】
萧淮的脸色沉了下去。
“在朕面前,你是唯一一个不会说谎的人。”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虞晚,朕需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妃子,而是一个能让朕听到真话的‘你’。”
我愣住了。
他说他需要我。
不是需要我的身体,也不是需要我的家世,而是需要我这个“人形弹幕机”。
这算什么?找到了自己的职场价值?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摊牌了?”我问。
“嗯。”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跪你了?”我得寸进尺。
萧淮瞪了我一眼。
【想得美。】
好吧,我就知道。
“那……以后我吐槽你,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用眼神我?”我讨价还价。
萧淮沉默了片刻,居然点了点头。
“看情况。”
这就算谈妥了?
我感觉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关系。
我负责提供内部消息和真实看法,他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听起来还不错。
几天后,邻国北燕的使臣团抵达京城,为首的是北燕的摄政王,耶律洪。
萧淮在太和殿设宴款待。
作为近期“圣眷正浓”的虞才人,我也在受邀之列。
而且我的座位,就在萧淮的下首。
耶律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精明相,笑起来像只老狐狸。
他举起酒杯,对着萧淮朗声道:“早就听闻大齐皇帝陛下少年英才,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代表北燕,祝愿我们两国永结同好,再无战事。”
萧淮也举杯,面带微笑:“摄政王客气了。”
我坐在下面,一边小口吃菜,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永结同好?放屁。这老狐狸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挂在墙上的大齐防务图。】
【他左手袖子里藏着东西,轮廓看起来像把匕首。这是来和谈的还是来搞刺的?】
【还有他旁边那个副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殿内禁军的换防规律,当咱们都是瞎子吗?】
萧淮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酒杯。
他笑着对耶律洪说:“摄政王远道而来,想必对我们大齐的文化很感兴趣。朕看王爷对那副防务图颇有兴趣,不如朕命人取下来,赠予王爷如何?”
耶律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笑道:“陛下说笑了,此乃国家机密,外臣不敢窥探。”
【哟,还知道是机密呢?那你刚才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萧淮笑意更深:“无妨。不过是一张旧图罢了。朕已经命人绘制了新的,这张留着也没用。”
他又转向那个副使:“这位大人,似乎对朕的禁军很感兴趣?不如朕让禁军统领陪你过几招,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