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只是观察力敏锐,善于从我的微表情里猜我的想法?
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身边传来书本合上的声音。
然后,是萧淮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从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有三只小猪。”
我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向他。
他正侧头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烛光下晦暗不明,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猪大哥盖了一间草房子。”
“猪二哥盖了一间木头房子。”
“猪小弟盖了一间砖头房子。”
他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完整地,讲述着这个我只在心里想了一遍的故事。
我彻底石化了。
大脑一片空白。
秘密被证实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一种荒谬的,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讲完了。
寝殿里再次陷入寂静。
“爱妃,睡着了?”他问。
我僵硬地摇摇头。
【我睡得着个鬼!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玄学?科学?还是我俩的脑电波串频了?】
萧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稍纵即逝。
“睡吧。”
他躺下来,将我揽入怀中,像往常一样。
我却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这个男人,他掌握着我最大的秘密。
我所有的想法,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裸地摆在他面前。
这种感觉,糟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
萧淮已经上朝去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摊牌吧。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被他“偷听”,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下午,我没等他召见,自己端着一碗莲子羹去了御书房。
“皇上,您处理政务辛苦了,喝碗糖水润润喉吧。”我笑得一脸贤惠。
【来吧,互相伤害吧,看谁先受不了。】
萧淮正在看奏折,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
“放下吧。”
我把莲子羹放下,却没有退下,反而绕到他身后,伸出两只手,按上他的太阳。
“臣妾给您按按。”
萧淮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手上力道适中,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这皇帝的脑袋还挺硬。】
萧淮:“……”
【也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年纪轻轻就心事重重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萧淮:“……”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皮肤还真好,比我的都光滑。用的什么护肤品?改天得问问。】
萧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有点哑:“够了。”
我无辜地眨眨眼:“皇上,是臣妾按得不舒服吗?”
【害羞了?一个,脸皮这么薄。】
“虞晚!”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问道:“皇上,您是不是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萧淮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