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李锐猛地站起来，“林晚，你因为对工作安排不满，就在这里恶意诋毁团队！这份数据模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负责，现在出了问题就想甩锅？我告诉你，没门！”
他转向客户：“王总，刘总，李总，非常抱歉让各位看到这样不专业的一幕。林晚因为个人能力问题，已经不适合继续参与这个。公司会立刻处理这件事，并重新提交准确的数据分析。”
客户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李经理，”为首的客户代表说，“我们希望看到一个明确的调查结果。如果真存在数据篡改，这不仅关系到这个，也关系到我们未来的信任。”
“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李锐连连保证。
会议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客户提前下线，公司高管们脸色铁青地离开。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李锐和林晚。
“林晚，”李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行为，足够让你在这行再也混不下去！”
林晚平静地收拾东西。“李经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李锐冷笑，“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你能力不足，搞砸了，还想污蔑上司！事实就是今天下午五点，你照样得滚蛋！”
墙上的时钟指向4点50分。
“还有二十七分钟。”林晚看了看时间。
李锐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林晚站起身，“李经理，明天见。”
“明天？”李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没有明天了！五点十七分，人事部会正式下发解雇通知，这是赵总监亲自批准的！”
林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等到五点十七分吧。”
她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走向电梯。经过办公区时，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刘薇追了上来：“晚姐，你刚才……太猛了。”
“谢谢。”林晚按下电梯按钮。
“可是，你这样和李经理撕破脸，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电梯门开了，林晚走进去，“小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人不值得信任，记得保护好自己。”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刘薇困惑的表情。
林晚下楼，走出写字楼。秋下午的阳光还很温暖，她找了个花坛边的长椅坐下，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1. **李锐的反应**：当提到文件修改记录时明显紧张，证实他参与了篡改。
2. **张涛的表现**：对调取志一事推诿，可能是知情人或参与者。
3. **王莉的沉默**：全程未为林晚说话，但也没有落井下石，态度暧昧。
4. **赵明轩的立场**：更关心客户关系和会议进度，可能不知详情，但默许李锐处理“麻烦”。
5. **客户态度**：对数据真实性产生怀疑，这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6. **时间点确认**：无论会议过程如何变化，解雇决定始终在17:17发生，这是循环的固定事件。
写完这些，她看了看手机：5点16分。
一分钟后，手机震动。是人事部发来的正式邮件：“林晚女士，因你在工作中的重大失误及今会议上的不当行为，经公司管理层决定，即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