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前几天开会，我听见钱总跟HR赵姐聊天。他说……”
“说什么？”
“他说‘裁周苒裁对了，她一个老油条，把着客户不放手，新人怎么上位？现在好了，李婉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老油条。
又是这个词。
“他还说……”小张有些犹豫，“他说你能10年，全靠运气，换个人一样能好。”
我笑了。
“周姐，你笑什么？”
“我笑他傻。”
“傻？”
“他以为，客户关系是我锁在抽屉里的，我一走，李婉就能自动继承？”我摇摇头，“他不懂。”
小张不太明白。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说了没用，让他们自己体会吧。
吃完饭回家，我把锦程的事跟韩越说了。
“秦骏开60万，还不要求我带客户。”
“那你决定了吗？”
我点点头。
“去。”
他松了一口气：“早该去了。”
“但我要等一等。”
“等什么？”
“等三个客户自己联系我。”
韩越不懂：“为什么？”
“如果我主动联系他们，别人会说我抢客户。”我说，“但如果他们主动来找我，那就是他们的选择。”
“有区别吗？”
“有。”我看着他，“前者是我不道德，后者是我有本事。”
他想了想，笑了。
“你真是……太绝了。”
事实证明，我不需要等太久。
第十二天，万成地产的李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周苒，听说你被裁了？”
“是的，李总。”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声音有点急，“那个李婉，你们公司派来的，本不行！我让她发个报价单，她发错了两次！两次！”
我没说话。
“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休息，没找好下家。”
“找没找好告诉我一声。”他说，“咱们的，我只认你。”
第十五天，嘉和置业的王总也来了。
他的话更直接。
“周苒，我问你一句——锦程是不是在挖你？”
我愣了一下：“王总怎么知道？”
“锦程的秦骏，我认识，他跟我提过。”王总笑了笑，“周苒，你要是去了锦程，我们的单子，跟着你走。”
我沉默了。
三个核心客户。
宏图、万成、嘉和。
加起来每年4000万的订单。
一个星期之内，他们全部表态了。
我没有拉拢任何人，没有打过任何电话。
他们自己来找我。
因为10年的，10年的信任，10年的交情。
这些东西，不是裁一个人就能抹掉的。
钱明不懂。
李婉不懂。
但客户懂。
我懂。
那天晚上，我给秦骏打了电话。
“秦总，我决定了。”
“什么决定？”
“我来锦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笑。
“周总监，欢迎加入。”
5.
入职锦程的那天，正好是我被裁的第一个月。
秦骏亲自带我参观公司，介绍团队。
锦程的商务部，规模比嘉恒大，但人员配置更精简。
秦骏说，他不喜欢养闲人。
“能者上，庸者下。你来了，这个部门就交给你。”
我点点头。
来之前，我跟他说好了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