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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和将军已经结发了,他说他看到你就倒胃口,
你不如早点让位呢,免得自取其辱。”
我气极反笑,这哪里是诗集,分明是送上门的催命符。
沈从安回来就看见我捧着一本诗集在读,
他虽奇怪,但见我神色如常,便跟我商量过两天宫中宴会的事。
没说两句,他的小厮就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青鸾,军营突发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今晚不回来了!”
看着他焦急的背影,我知道又是秦依依在作妖,但我依然没有拦他。
三后,宫中给沈从安补办庆功宴,圣上特意恩准沈从安携家眷出席。
这几,沈从安两头跑,眼底一片乌青,还要在我面前装作军务繁忙的样子。
我看着好笑,依旧温柔地替他整理衣冠。
“夫君辛苦了,今晚宫宴,可要打起精神来。”
沈从安握住我的手,一脸深情:
“夫人,这些天多亏有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累。”
我强忍着把手抽出来的冲动,笑了笑。
宴席上,沈从安意气风发。
我端庄地坐在他身旁,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乐坊奏乐,一群舞姬鱼贯而入。
领舞的那位,身段妖娆,媚眼如丝。脸上虽蒙着面纱,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秦依依。
她竟然胆大包天,扮作舞姬混进了宫宴!
她在台上频频向沈从安抛媚眼,动作大胆露骨。
沈从安正在喝酒,看到她时,吓得手一抖,酒都洒了。
但他不敢声张,只能拼命给秦依依使眼色,让她下去。
她来了也好。
既然要唱戏,那当然要搭个最大的台子。
一曲舞毕,圣上龙颜大悦,看向沈从安。
“沈爱卿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沈从安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连忙起身谢恩。
“谢谢皇上,臣别无所求,只求皇上能给内子一个诰命。”
“内子贤良,臣常年在外征战,全靠内子持家务。臣想替内子求个诰命。”
全场赞叹,都说沈将军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我却在这个时候,缓缓起身。
“陛下,臣妇不要诰命。”
“臣妇想替沈将军请一道旨。”
我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个赤色鸳鸯肚兜。
“这是沈将军回京三来的起居注。”
“里面记录了他如何为了恩人遗孤秦依依,夜不归宿的。”
“甚至在祖母孝期未满之时,便与该女子私通。”
“还有这赤色鸳鸯肚兜,是秦氏的贴身衣物,被沈将军妥帖地收在了书房之中。”
“这等情深意重,臣妇不敢不成全。”
“请陛下恩准,让沈将军纳秦氏为妾。”
看着这肚兜,全场震惊地面面相觑,女眷们也羞红脸低下了头。
沈从安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下,秦依依倒是惊喜交加。
“陛下!冤枉啊!内子误会了,秦依依只是我的恩人遗孤而已!”
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误会,陛下翻开一看便知。”
圣上的头轻轻一点,我便把册子呈给侯公公。
侯公公把它呈给皇上,皇上越看,脸色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