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一脸宠溺，任由她胡闹。
“将军，你真坏，这么晚才来，人家心口疼死了。”
沈从安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这不是来了吗？家里那位看得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秦依依撇了撇嘴。
“那你什么时候休了她？人家不想做外室嘛，连给你生个孩子都要偷偷摸摸。”
沈从安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依依，别闹。休不得。”
“为何休不得？”秦依依不依不饶，
“你不是说她像个木头，看着就倒胃口吗？”
沈从安喝了口酒，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她是无趣，天天只会问我军粮够不够，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但她确实对我爱得深沉。”
“而且，府里上下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种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若休了她，谁来替我管家？”
“我不行吗？！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她！”秦依依嘟着嘴，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沈从安连忙哄她：“胡说！我哪里舍得让你替我持家务？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乖，我对她只有敬重而已，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
说完，两人滚作一团。
沈从安从未在我面前露出的急色和浪荡，在她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就像个笑话，替他守着家业，到最后却只得到一句无趣，和虚无缥缈的尊重。
我握紧腰间的匕首，想一刀结果了这对狗男女。
但我忍住了。
我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命。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回到将军府，沈母见我一身夜行衣回来，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从安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训斥，把从外室那摸来的地契，和沈从安挪用军饷的账目拍在桌子上。
“婆母不是问将军去哪了吗？”
“他正在城西的温柔乡里，忙着给您造孙子呢。”
沈母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才不是那种人！不就是个恩人遗孤吗？”
“我儿这么多年不纳妾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我把账目递给她，她接过来，满脸不屑，可看着看着，手就开始发抖。
“这……这是哪里来的？”
我看着账目，平静道：
“他那个外室，是扬州来的瘦马，专门勾引男人的。”
“不仅如此，他还以那女人的名义放敛财。”
“这账目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看见，沈家还有活路吗？”
沈母脸色煞白。
她虽不喜欢我舞刀弄枪，但她更看重沈家的门楣。
“那……那怎么办？”她颤抖着问。
“我要和离书。”
“作为交换，这些账目，我烂在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门房突然送来一个锦盒，说是给将军的贺礼，却指名要给我。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锦囊，还有一本装订精美的诗集。
锦囊里有两缕断发，而那本诗集，翻开第一页便是那秦依依在茶楼说过的：
“将军妻似铁，唯爱妾身柔。”
诗集里每一页都记录着他们偷情的细节，时间、地点、姿势，
甚至还有沈从安写的淫词艳曲。